他已經不知道要跟我說什麼了:
「啊?大白天的,別開這個玩笑。」
「小雅,你這是什麼刺激了?」
「你手裡拎著的到底是什麼?」
我嘆了一口氣,從兜裡掏出韓啟明的死亡證明。
「爸,韓啟明死了,心臟病突發,我放棄了搶救。」
「現在,韓啟明的爸媽還不知道這件事。」
「這個,真的是韓啟明的骨灰,新鮮出爐的。」
我爸聽完我的話,拿著死亡證明看了又看,終于確定了韓啟明的死亡。
他一屁蹲到沙發上:
「完了,我的小雅這是傷心瘋了!」
他挪到我這邊抱著我的腦袋哭著喊我的名字:
「小雅啊,爸爸把你拉扯這麼大不容易啊!」
「把知道你跟韓啟明好,他死了你也不能把自己刺激這樣啊!」
看來我爸真以為我瘋了。
我從他的手機上登我的微信,把我先前發給自己的聊天記錄和截圖拿給他看。
我爸立刻火冒三丈:
「這一家子畜生!」
「竟然合起夥來想要謀財害命!」
「這群畜生,王八蛋,不是人!」
我爸不太會罵人,翻來覆去也就那幾句話。
他眼裡全是後怕:
「小雅,你怎麼躲過的?」
「怎麼死的人變韓啟明了呢?」
我說:
「我正好沒喝那杯果,至于韓啟明,可能是做了壞事心裡有鬼,自己把自己嚇死了吧?」
我爸雙手合十,朝著天空一拜:
「謝老天,老天有眼!」
他又轉過頭跟我說:
「肯定是你媽在天上保佑你呢,這兩天我們爺倆去給你媽上炷香。」
我點點頭,話鋒一轉:
「爸,不著急上香,現在韓啟明他爸媽還不知道死的人是韓啟明呢!」
「還有這個,」我指了指手機,「總得讓他們付出代價才行!」
我爸的怒火又被挑起來,他暴跳如雷:
「報警!這一家子殺犯,報警把他們抓起來!」
「死刑,要讓他們都判死刑!」
我嘆氣,心裡暗想:
「報警是肯定的,他們被抓起來也是肯定的。但是我還活著,公婆被判死刑的機率可實在是太小了。」
沒辦法,法律啊,有時候真是不公平。
我安住我爸,他細細地跟我分析:
「韓啟明是個慫的,怎麼突然就非得殺死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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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兩個多月前跟韓啟明提離婚的事告訴了他。
而且聊天記錄裡韓母說了,離婚要分財產,但是喪偶不用。
我爸自然又把韓啟明一家三口罵了一通。
我趁機說:
「爸,這份聊天記錄只能說明韓啟明跟他媽謀,沒辦法把韓啟明他爸也送進去。」
「要是他媽一個人把責任扛下來,那韓啟明他爸在外面,會不會對我不利?」
我爸也著急得不行,連聲問我:
「那怎麼辦?」
我湊到他耳邊,輕聲說了我的計劃。
我爸堅決反對:
「不行,你怎麼能單獨去見他們!」
「他們本來就要害死你,你再單獨約他們出來,這不是羊虎口嗎!」
「何況,韓啟明,韓啟明的死,畢竟是你放棄治療的,他們還不得恨死你了?!」
我勸了好大一會兒:
「爸,他們現在不知道韓啟明死了啊。」
「而且如果韓啟明爸爸真的逃了法律制裁,您就不擔心我再被他害死嗎?」
「您放心,我在公共場所約他們,而且您不是就在暗嗎,他們不敢怎麼樣的。」
費了半天口舌,我爸才勉強同意了我的計劃。
于是,我跟我爸一起出去新買了一部手機,順帶補辦了我的電話卡,登陸了我的微信賬號後,我跟我爸兵分兩路開始行。
我爸上了計程車,而我,給韓啟明他媽打去了電話。
電話一接通,韓母就說:
「兒子,怎麼用王小雅的手機打電話?」
「剛才看到電話號碼,可嚇死我跟你爸了!」
我慢悠悠地說:
「媽,別天天把死字掛在邊,多不吉利呀!」
我等了好久,電話那頭都雀無聲。
半晌過後,韓母哆哆嗦嗦的聲音才傳過來:
「王,王小雅!」
「怎麼是你,你不是,你不是,你不是……」
聽著慌張不已的聲音,我心舒暢不:
「媽,這麼張做什麼?韓啟明都跟我坦白了,我們找個地方聊聊?」
4
我特意把見面地址選在開闊地帶。
看著坐在我對面的兩個人局促不安,我直接出嘲諷的表。
韓母被我的表氣到,剛想張訓斥我,又突然想到現在的況,只能偃旗息鼓。
我一直不說話,韓母韓父也不敢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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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他們額頭上滲出細的汗珠,我才輕笑一聲,開口問道:
「爸,媽,我一直把你們當親生父母看待的。」
「但是你們,怎麼能攛掇韓啟明殺我呢?」
「殺可是要償命的,就算你們捨得我這個兒媳婦,難道捨得讓韓啟明去蹲監獄判死刑,變個人人唾棄的殺犯麼?」
他們兩個人臉上的汗珠更了。
韓父的臉甚至開始變得難看,嚅著,最終卻一句話都沒說。
韓母了臉上的汗,故作鎮定:
「小雅,你這孩子,在說什麼胡話呢?」
「我們老兩口可就啟明這一個兒子,怎麼可能讓他去犯罪呢?」
我冷哼一聲:
「那現在我坐在這裡,你們就不驚訝嗎?」
「韓啟明不是跟你們說我死了嗎?」
「可我就活生生站在你們面前呢,不奇怪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