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要去外地參加兄弟的單派對,說要通宵。
凌晨,我收到一條陌生號碼的彩信,是一張我老公和幾個人在KTV的親合照。
接著,老公的微信發了過來:「寶貝,那母老虎睡了,我馬上到!」
他甚至都懶得換個藉口。
我平靜地將彩信照片和這條微信截圖,群發給了我們所有的親戚朋友。
最後把他的行李箱從二樓臺扔了下去,只回覆了三個字:「往下看。」
01
今天是我們的結婚三週年紀念日。
零點的鐘聲敲響時,我剛把最後一道惠靈頓牛排從烤箱裡端出來,小心翼翼地擺在鋪著白桌布的餐桌上。
紅酒,蠟燭,還有我親手的,他最喜歡的白玫瑰。
一切都完得像一幅修過的照片。
我解下圍,拿出手機,準備撥通顧川的電話。
螢幕亮起的瞬間,一條微信訊息彈了出來,是顧川。
「寶貝,那母老虎睡了,我馬上到!」
我舉著手機的胳膊僵在半空,螢幕的映著我愕然的臉。
那母老虎?
結婚三年,他給我的備註,就是這個。
指尖的溫度迅速流失,一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在他發這條訊息的十分鐘前,我剛和他過電話。
電話裡,他的聲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興和歉意。
「老婆,真對不起,阿哲明天就結婚了,今晚單夜非拉著我通宵開黑,紀念我們逝去的青春。紀念日我明天回去給你補上,好不好?」
我當時正把醒好的紅酒倒進高腳杯,聞言,只是笑了笑。
「好,那你喝點酒,別玩太晚。」
「遵命,老婆大人!你早點睡,別等我了。」
瞧,多麼,多麼完的丈夫。
我甚至還在為自己剛才一閃而過的懷疑到愧疚。
最近他總是很晚回家,上帶著各種陌生的香水味,總說是陪客戶應酬。
我竟然信了。
就在我盯著那行字,覺渾都快要凝固的時候,手機又震了一下。
這次,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彩信。
我點開,瞳孔驟然。
照片的背景是極盡奢華的KTV包廂,水晶吊燈的晃得人眼暈。
顧川坐在人群中央,領帶鬆垮地掛在脖子上,襯衫釦子解開了三顆,出線條分明的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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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一條胳膊,正親暱地摟著一個人的腰。
那個人我認識。
不,應該說,我太悉了。
溫萊,是顧川大學時期的初,是他裡永遠的白月,是他喝醉後會唸叨的名字。
照片裡,溫萊巧笑嫣然地依偎在他懷裡,手裡端著一杯酒,正湊到他邊。
而顧川,低著頭,笑得一臉寵溺,眼神裡的幾乎要溢位螢幕。
他們周圍,還簇擁著幾個打扮妖豔的人,整個畫面充滿了曖昧與放縱。
這就是他說的,和兄弟通宵開黑?
這就是他說的,紀念逝去的青春?
原來他的青春,是和白月一起追憶的。
而我,只是那個礙手礙腳、需要被哄騙著早點睡的「母老虎」。
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我幾乎不過氣。
我以為我會尖,會哭泣,會像個瘋子一樣把餐桌上的一切都掀翻。
可我沒有。
我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覺裡的所有熱量都在一瞬間被空,只剩下冰冷的麻木。
我深吸一口氣,空氣裡還瀰漫著牛排和玫瑰的香氣,此刻聞起來卻無比諷刺。
我冷靜地,用沒有一抖的手指,將那張不堪目的彩信照片,和顧川錯發的那條微信,截了圖。
然後,我開啟微信通訊錄,找到那個名為「相親相一家人」的群聊。
裡面有我的父母,他的父母,還有我們兩家所有的至親長輩。
我把兩張截圖,打包,點選,傳送。
做完這一切,我又開啟了朋友圈的分組,找到那個包括了我們所有共同好友、公司同事、合作伙伴的分組。
同樣的作,同樣的兩張圖。
這一次,我沒有配任何文字。
沉默,是最高級別的展示。
手機開始瘋狂震,無數的訊息和電話湧了進來。
我沒有理會,直接開啟了飛行模式。
世界瞬間安靜了。
我轉走上二樓,走進我們的臥室。
帽間裡,一半是我的素雅,一半是他的浮誇。
我開啟屬于他的那個櫃,裡面掛滿了各種名牌西裝、襯衫、限量款的牌。
我面無表地將這些服一件件扯下來,扔進一個巨大的行李箱。
還有他床頭櫃上那幾隻價值不菲的手錶,他車庫裡那幾輛跑車的鑰匙,他書房裡珍藏的簽名球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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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屬于他的東西,我一件不留。
裝滿了整整三個大行李箱。
我費力地把它們拖到二樓的臥室臺。
月清冷,別墅院門外的路燈投下昏黃的。
我沒有毫猶豫,用盡全力氣,將第一個箱子狠狠推了下去。
「砰!」
一聲巨響,在寂靜的深夜裡格外刺耳。
第二個。
第三個。
看著散落在門口、七零八落的行李箱和,我終于覺到了一快意。
我拿出手機,退出飛行模式。
對著樓下的狼藉拍了張照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