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找到智能家居APP,修改了家門碼。
「叮——新碼設定功。」
我將照片和碼修改功的通知截圖,一併發送給了顧川。
最後,我點開我們倆的對話方塊,回覆了他那條錯發的訊息。
三個字。
「往下看。」
02
半小時後,刺耳的門鈴聲和瘋狂的砸門聲打破了深夜的寧靜。
「許清晏!你他媽瘋了!開門!」
顧川的咆哮隔著厚重的實木門傳來,帶著酒後的含混和抑不住的怒火。
我沒,只是慢條斯理地走到玄關,按下了可視門鈴的通話鍵。
螢幕上,顧川的臉因為憤怒而扭曲,頭髮凌,那件昂貴的定製襯衫皺的,上面還沾著口紅印。
他後,是我扔下去的那堆狼藉,像一堆無人認領的垃圾。
我冷冷地看著他,像在看一個跳樑小醜。
見我終于有了反應,他更加激,手指幾乎要穿螢幕。
「你到底想幹什麼?把照片發給所有人?你是想毀了我嗎?我告訴你,許清晏,你別後悔!」
他的聲音很大,生怕別人聽不見他的委屈和憤怒。
我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表演。
果然,咆哮過後,見我依舊無于衷,他眼中的怒火漸漸被一種算計的慌取代。
他深吸幾口氣,語氣瞬間了下來,臉上出我再悉不過的、那種帶著歉意的討好笑容。
「老婆,老婆你開門,你聽我解釋。我錯了,我不該騙你,可我真的是被兄弟們灌醉了,他們非要什麼公主來助興,我就是逢場作戲,我都沒們一下!」
「那張照片是借位拍的,就是為了氣阿哲那個單狗!至于溫萊……是正好在那裡辦畫展,偶遇的,真的就是偶遇!」
他說得真意切,彷彿自己是天底下最無辜的害者。
換做以前,我可能就心了。
但現在,我只覺得噁心。
我一言不發,轉上樓,開啟了我的筆記型電腦。
我沒有告訴過顧川,他的手機雲端,和我的是同步的。
我點開一個名為「錄音備份」的資料夾,找到了最新的一個音訊檔案。
檔案的建立時間,是三個小時前。
我點選播放,然後將筆記本的揚聲音量調到最大,對準了可視門鈴的麥克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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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是一陣嘈雜的音樂聲,然後,溫萊那滴滴的聲音清晰地傳了出來。
「阿川,你家那隻母老虎真的睡了?不會半夜殺過來查崗吧?」
接著,是顧川帶著醉意的、輕佻的笑聲。
「放心吧,寶貝。我跟說跟兄弟通宵開黑,信得死死的。那個人,就是個無趣的工作機,除了程式碼和方案,什麼都不懂。哪像你,你才是我的靈魂伴。」
「討厭啦你,就知道說好聽的哄我。那你什麼時候跟攤牌啊?我可不想再這樣的了。」
「快了,寶貝,就等這次專案拿下,公司的控制權就全在我手裡了。到時候,我讓淨出戶!這公司,這房子,所有的一切,都該是我們的。來,我們先‘慶祝’一下……」
後面的容,是不堪耳的調和息。
錄音在寂靜的夜裡迴盪,每一個字,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將我最後一點溫凌遲盡。
門外,顧川的臉從漲紅變了煞白,最後定格在一種被穿所有謊言的驚恐和憤上。
他大概怎麼也想不到,自己心策劃的謀,會以這樣一種方式,被我當面播放出來。
「你……你居然監視我?」
惱怒之下,他終于撕下了偽善的面,出了猙獰的真面目。
「許清晏,你就是個變態!控制狂!我他媽夠你了!每天對著你這張死人臉,我都要吐了!你以為公司沒你不行?你就是個工!」
惡毒的咒罵像髒水一樣潑過來。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是婆婆。
我劃開接聽,電話那頭立刻傳來尖利的咆哮。
「許清晏!你是不是不想過了!大半夜的發那些七八糟的東西給我們看,你是想讓我們老顧家的臉都丟盡嗎?!」
不問青紅皂白,不問自己兒子做了什麼,第一反應就是指責我。
「男人在外面應酬,逢場作戲不是很正常嗎?你就不能懂事一點,諒一下他?你把事鬧這麼大,是想毀了這個家嗎?我告訴你,我兒子要是被你毀了,我跟你沒完!」
我一句話都沒說。
毀了這個家?
這個家,從他把另一個人摟在懷裡的時候,就已經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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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然後點進通訊錄,找到「婆婆」,點選,拉黑。
世界再次清淨。
我重新看向可視螢幕裡那個氣急敗敗的男人,裡吐出認識他七年來,最冰冷的幾個字。
「顧川,我們之間沒什麼好說的了。」
「談離婚吧。」
「明天,讓你的律師聯絡我。」
說完,我直接關閉了螢幕,將他最後的咒罵和哀求,隔絕在我的世界之外。
我靠在冰冷的牆壁上,緩緩坐到地上。
窗外,天邊泛起了一魚肚白。
新的一天要來了。
而我的戰爭,才剛剛開始。
03
第二天一早,我就聯絡了我的閨,季曉棠。
是圈有名的金牌離婚律師,以手段凌厲、言辭犀利著稱,經手的案子,就沒輸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