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當初不是說你的是我的人,不是我的錢嗎?現在公司一出事,你就只知道跟我要錢!」
「顧川你還是不是男人!我為你背了這麼多罵名,你現在想撒手不管了?要不是為了你,我會被許清晏那個賤人搞這樣嗎?」
「你還有臉提許清晏?要不是你非要手公司的專案,我們會輸得這麼慘?你懂個屁的設計!你就是個災星!」
「我不管!你必須給我錢!不然我就把你那些破事全都捅出去!我們一起死!」
這場激烈的爭吵,被我提前安放在溫萊畫廊休息區沙發底下的微型竊聽,錄得一清二楚。
我沒有急著把錄音公之于眾。
我把其中最彩的一段,擷取了下來,匿名發給了我的好婆婆。
那段錄音裡,溫萊用最尖酸刻毒的語言,大罵婆婆是個「沒文化的老不死」,並嘲笑顧川就是個離開許清晏就一事無的「飯男廢」。
據說,婆婆聽完錄音,當場就氣得飆升,直接進了醫院。
在病床上,終于後知後覺地看清了自己一心維護的「真仙」的真實面目,哭得死去活來,大罵自己瞎了眼。
可惜,已經晚了。
顧川的公司,因為連續幾個月發不出工資,員工們開始大規模申請勞仲裁。
他當初用來威脅我的那張PS合的「出軌照」,也被季曉棠找來的國頂級影像鑑定專家出了鑑定報告,了他誣告陷害、意圖非法侵佔我個人財產的鐵證。
曾經不可一世的顧川,如今四面楚歌。
他一手建立的虛假帝國,就像一副多米諾骨牌,在我面前,一片接著一片,轟然倒塌。
而我,只是個冷漠的旁觀者。
09
法院開庭前一天,顧川約我見面,說是做最後的調解。
地點在我們曾經最喜歡去的一家咖啡館。
我到的時候,他已經在了。
不過幾天不見,他像是老了十歲。
曾經心打理的頭髮變得油膩,昂貴的西裝也穿得皺皺,眼窩深陷,滿臉胡茬,整個人都散發著一頹敗的氣息。
再也沒有了當初在畫廊裡那副意氣風發的模樣。
看到我,他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復雜的緒,有怨恨,有不甘,但更多的是恐懼。
Advertisement
他站起,想為我拉開椅子,手到一半,又尷尬地了回去。
我沒理他,徑直在他對面坐下。
「清晏……」他艱難地開口,聲音沙啞,「我們……真的要走到這一步嗎?」
我沒有說話,只是端起面前的白水,喝了一口。
他見我不為所,開始打起了牌。
他回憶起我們大學時,一起在小小的出租屋裡吃泡麵,一起為了一個專案熬通宵的日子。
他說起我們拿到第一筆投資時,激地抱在一起又哭又笑。
他說起我們買下那棟別墅時,我對他說「顧川,我們有家了」的場景。
他的眼圈慢慢紅了,聲音也帶上了哭腔。
「清晏,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是一時鬼迷心竅,被溫萊那個人給騙了。我的人一直是你,只有你。」
「我只是……只是太自卑了。公司越做越大,我發現自己越來越跟不上你的腳步。你那麼優秀,那麼耀眼,我站在你邊,力好大。我怕,我怕有一天你會嫌棄我,會離開我……」
「所以我才想證明自己,想把公司牢牢抓在手裡……我真的只是一時糊塗,不是有心要傷害你的。」
他說得聲淚俱下,彷彿一個迷途知返的懺悔者。
如果不是我手裡握著他那些骯髒的錄音,我差一點就要信了。
我靜靜地聽著,直到他說完,了「悔恨」的淚水,用一種充滿希冀的眼神看著我。
「清晏,看在我們七年的份上,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我們撤訴,我們重新開始,我把公司還給你,我什麼都聽你的……」
我終于放下了水杯,發出了今天的第一聲,是一聲輕笑。
「顧川,你的表演,還是這麼彩。」
他的臉一僵。
我從包裡,拿出了那份他永遠不知道存在的、早已做了律師公證的檔案。
我將它推到他面前。
「《公司創立出資與權代持協議》。」
「顧川,你睜大眼睛看清楚。」
顧川抖著手,拿起了那份協議。
Advertisement
當他看到協議上清清楚楚寫著:公司註冊資本五十萬元,全部由許清晏個人出資,顧川名下90%的權,僅為代持,實際所有權歸屬許清晏本人所有。
以及他那個龍飛舞的簽名時,他的臉,瞬間盡失。
「這……這不可能……」他喃喃自語,「這東西是假的!」
「是真的還是假的,法會告訴你。」我冷冷地看著他,「我今天來,不是來聽你懺悔的,也不是來跟你敘舊的。」
我微微前傾,一字一句地告訴他:
「顧川,你不是一時糊塗,你只是純粹的壞。你骨子裡就刻著自私和貪婪。」
「你懷念的,從來不是我這個人,你懷念的,是我為你創造的價值,是我給你帶來的環和財富。」
「至于力大?自卑?這不過是你為你那骯髒的背叛和無能的野心,找的最好聽的藉口。」
「我今天來,只是想親口告訴你一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