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來的那天。
我捂著胃,瞬間一陣噁心。
「你怎麼了?」
我將推開,隨便敷衍了幾句就打車回了家。
屋裡一片漆黑,沒有悉的飯菜香味,只有空調吹出來的冷氣,讓我的五臟六腑都像結了霜。
我在客廳站了很久,最後還是走進了趙的臥室,那個日記本還安靜地躺在床上。
我突然在想,是以什麼樣的心,一筆一劃地寫下人的背叛?
我不自覺地又拿起它,繼續翻看。
7
2024年四月七日。
前幾天發生了一些不好的事:媽媽去世了;姐姐離婚了。
兩件事先後發生,我不知道有沒有因果關係。
我爸很早就離開了我們,小時候我給自己編造的藍本是:爸爸在外面辛苦工作,最後出了事故去世,連都沒能找到。
時間久了,我自己也信了。
直到那天,我見到了他——他抱著一個小男孩在買冰淇淋。
他也看到了我,只是很快扭過頭,帶著他的新孩子走了。
我跟蹤了他幾天才知道,原來他的新家就在我的學校旁邊。
原來,他一直都離我們這麼近。
媽媽獨自將我和姐姐養長大,累了一的病。
媽媽下葬那天,我們在以前住的小房子裡喝了酒——在這之前,我們從沒有喝醉過。
姐姐說,幾乎所有的努力都是為了讓媽媽安心。
可發現,媽媽臨走時還是一臉擔憂地看著我們。
走得並不安心。
回去後,姐姐就和姐夫離婚了。
勸我一定要考慮清楚:維持婚姻到底是為了什麼?只要把這件事想明白了,日子就好過了。
又說,那天看到了徐景西和一個孩子拉拉扯扯。
就在我媽火化那天,他們在殯儀館門外。
那幾天我整個人都是麻木的,只覺得邊人來人往,可是誰,我一個也沒看清。
就連兩個孩子來給我端水洗臉,我都沒有察覺。
所以,徐景西跟著那個孩兒走了,我也完全不知道。
下葬那天,我爸來了,他說想送我媽最後一程,被姐夫趕走了。
畢竟做了這麼多年家人,姐夫也知道我和姐姐不想見到那個人。
原來我心裡一直有恨,我恨我爸,恨姐夫,最恨徐景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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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十八歲就和他在一起,二十幾年的時間,他卻連我最脆弱的時候都不願意陪在我邊。
姐姐說,維持婚姻的目的是什麼?
我想大概是習慣吧,我已經習慣他在我的生命裡了。
等等我吧,等我慢慢戒掉這種習慣,我就要走了。
8
去年的事……
高中的時候總有人說趙,說好像風一吹就倒。
個子不高,白白淨淨的像個瓷娃娃,看上去那麼弱。
我心裡也覺得,應該好好保護才是。
可如今想起來,我只在岳母去世那天見哭過。
那天,慌了神,像個迷路的小孩。
無論作為人還是家人,我都很心疼。
陳子玉偏偏在那個時候找了過來——懷孕了。
我很喜歡,已經許多年沒有過這樣強烈的喜歡了。
換作其他任何時候,我都會讓留下這個孩子,大不了送出國去。
可是那天不一樣,那一天的趙太脆弱了,我不能在這個時候讓知道真相,會崩潰的。
直到今天我也要說,我最不想傷害的人就是。
陳子玉哭得癱在地,我怕引起更多人關注,只好將帶走了。
當天我就聯絡了醫院的醫生,讓打掉孩子。
陳子玉不想失去我,沒有底氣說出分手的話。
如果我不願意給孩子養費,一個沒有任何工作能力的人帶著孩子生活,只會更加悽慘。
這是我用來勸的話,不過說得更委婉些。
哭著打我,最後還是選擇了妥協。
醫生說不好,流產可能會對造很大傷害。
我抱著抖的告訴:「沒有什麼是錢解決不了的,我一定會幫你養好子的。」
又給了我一掌。
我不在乎,只要能達目的就好。
而我知道,我一定可以。
我了解,也了解的家庭,離不開我。
回去的時候,趙的姐姐看見了我臉上的掌印。
我的心跳彷彿在那一瞬間停滯了,可只是看了我一眼,什麼也沒有說。
我以為自己暴了,時刻等著趙來找我興師問罪。
可並沒有,葬禮結束後,病了一場,病癒後,什麼也沒有問。
日子就這樣一分一秒地過,好像哪裡變了,我又實在說不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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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盡力彌補他們:給買禮,接送孩子上下學,連陳子玉那裡我也只是偶爾才去。
日子能這樣過下去真好,可惜陳子玉又懷孕了。
把未來描畫得太清晰:孩子的相貌一定結合了我倆的優點,到時候我們一家三口一起旅遊、一起踏青……
我和趙的孩子,對我何其疏離。
我也逐漸憧憬起陳子玉說的未來,我也想讓孩子像黏著他們媽媽那樣黏著我。
天倫之樂,華國人一生所求不就是這個嗎?
于是,我答應陳子玉,一定會和趙離婚。
等我再往後翻的時候,日記的後面竟然已經被撕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