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陳政翡吵架,在人前被問起和他的關係。
他眉淺淡,聲線極冷:
「不。」
眾人一片唏噓,不乏有人開始嘲諷我想攀高枝。
見我還鬧脾氣不肯說話,陳政翡幾乎咬牙切齒開口打斷:
「不的意思就是我被睡過,又被當牛郎拿了二百塊錢的關係。」
「又出錢又出力,到最後人家還到宣揚我不行的關係!」
1
今天京城大降溫。
窗外大雪紛飛,雪粒子砸在玻璃窗上,撲簌簌落下。
窗小雨淅瀝,小溪流順著桌布蜿蜒,滴答答落在地上。
我被陳政翡撥的,懵懵不想接話。
卻突然被卡住腰。
陳政翡的聲音發悶:
「要是我破產了,你還願意跟我在一塊嗎?」
「……嗯?」
我愣了愣。
只這一瞬,呼吸便被盡數奪去。
酒被高溫燻上了頭,我大腦一片空白,只看到模糊的白。
朦朧間聽到陳政翡恨恨咬住我的肩膀:
「我掰開你的心看,裡邊兒全是錢,本沒有我。」
呼吸噴在我耳側的,我下意識咕噥一句躲了過去。
有一滴淚落在我臉頰上。
「那我就掰開,看看你會不會哭著說我。」
嗯?
我只覺到自己被隨意彎折。
下一秒,就沒了意識。
2
我醒來的時候,屋裡已經打掃幹凈了。
陳政翡知道我氣,不喜歡別人進我的臥室。
所以和他在一起的這些年,事後都是他親自打掃。
想到昨天睡著之前最後的意識……
我心虛地看向書桌,他慣用的棕皮質桌布已經換了深灰。
趕別開了眼。
我這人酒量極差,酒品也差。
前天晚上做了個夢說我是惡毒配,陳政翡那個新來的書才是真正的主。
昨天晚上我鬼使神差跑到公司,居然真的撞到向來不近的陳政翡和他的書頭著頭挨著。
要不是打擊太大,我本不可能借酒澆愁。
唉。
這樣的日子我還沒過夠呢。
我失魂落魄地腳下了地,門卻突然開了。
陳政翡推門進來,手裡端著醒酒湯。
他把湯放下,如常地手抱起了我:
「怎麼又不穿鞋,嗯?」
手臂穿過我彎。
溫熱又結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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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醒酒藥喝了,我得去公司。」
我乖乖低頭,一口氣把烏黑的藥湯子幹了。
剛咽下去,就聽見陳政翡狀似平常地開口,低聲叮囑:
「對了。」
「嗯?」
「這段時間你別去公司了,我忙。」
我的手頓了頓,笑著和他撒:
「為什麼,家裡給你安排未婚妻了?」
「……瞎想什麼,你要是閒的沒事兒就去陶藝坊把上回答應我的盤子完,你不會想賴賬了吧岑柚。」
?
我靠。
難道那個夢真是真的?
在我印象裡,陳政翡從來沒有抗拒過我去公司找他。
和他在一起的這幾年,雖然名義上他是我的金主,但實際跟談沒什麼區別。
安全向來不吝嗇,緒價值也給得很足。
只要我扭著腰兩下,他就彎笑說「太厲害了寶寶」。
……
「那是為什麼?」
「沒那麼多為什麼,就是不方便而已,柚柚,你該長大了。」
「……好。」
陳政翡走到我邊,把領帶塞進我手裡。
我低頭一看。
是和我旗袍同一塊布料製的領帶,最下方是很小的一枚花蕊。
心放下了一半。
走之前,陳政翡抱了抱我:
「沒事兒就在家吧,別見天兒往外跑。」
我不跑?
不跑被人上位了我都不知道!
3
就算是個惡毒配。
我也是個有腦子的惡毒配!
我先打了電話給也在陳氏工作的朋友,旁敲側擊地問起了江雪。
「嗯?你說長得漂亮的那個嗎。」
我抿點點頭。
「能幹的一個新人,陳總最近看重,好幾個專案都帶著,不過沒關係的啊柚柚,沒有你有料。」
朋友的語氣帶著揶揄,我卻斂了眉。
是啊。
一個能力出眾,一個材姣好。
一個秀外慧中,一個純當花瓶。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怎麼選了。
我坐不住了。
立刻心打扮,把材優勢放大到極致。
挑了陳政翡最喜歡的墨綠旗袍換上,去了他常去的那家私人俱樂部。
我迫切地想要看看。
就算真是劇驅使,我也想看看他會不會為旁人破例。
我需要一個答案。
……
4
包廂裡煙霧繚繞,都是悉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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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裡坐著的都是陳政翡的圈好友,紙醉金迷,煙霧繚繞。
陳政翡按照慣例坐在主位上,銜著一支煙,神淡漠。
順著過去,我才發現他旁邊的位置已經有人了。
我的心瞬間揪了起來。
果然是江雪。
一聲簡單的職業套,素面朝天。
彷彿這裡種種都與毫無關係。
卻沒有一個人的目,不被吸引。
此時,正微微側頭,聽著旁人講話,眸清澈專注。
陳政翡的目偶爾會落在上。
……
和陳政翡在一起五年,他從不曾帶我出席任何有他好友和親人在的場合。
我以為他單純不喜歡帶人參與兄弟局。
卻沒想過,是單純不想帶我。
想到這兒,我眼睛一酸,眼淚啪嗒就落了下來。
不喜歡就不喜歡,誰稀罕!
我轉想走,可沒想到高跟鞋不小心撞到了踢腳線,驚了屋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