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人人皆嘆好命的京圈大小姐。
19 歲斬獲新人演員獎,24 歲赴港聯姻。
即使 25 歲被曝出是假千金,也在關鍵時刻意外早產,生下梁氏家族期盼已久的長孫,穩住了自己在豪門的地位。
再睜眼,梁夫人抱著襁褓坐在我床前,態度強勢。
「我不管你的份是真是假,既然你是孩子的母親,我便認你這個兒媳。」
「只是以後,你就不要再出去做演員了,安心在家吧,整天拋頭面的,會給家族帶來負面影響。」
豪門多子多福,只要我願意繼續生,一輩子榮華富貴不愁。
可我卻垂下眼。
「如果這樣,我寧願離婚。」
我已經什麼都沒有了。
不能再弄丟自己。
1
談及我人生前二十四年。
無人不嘆一句好命。
京市千金黎梔,父親地產大亨,母親高知學者。
17 歲在街頭吃冰淇淋被星探發掘,誤打誤撞闖進娛樂圈。
19 歲憑一部小本網劇大火,斬獲新人演員獎。
22 歲赴港讀書。
24 歲與港城梁氏太子爺梁斯越結婚。
雖是聯姻,但卻真心相。
後又有家庭撐腰,半點沒吃婚姻的苦。
那時候人人都說,我太順了。
起點即是天花板,一路高走。
大概連老天也這麼覺得。
于是,在 25 歲這一年。
我的完人生驗卡。
到期了。
2
彼時我已經懷孕第七個月,圈于半退的狀態。
忽然被曝出是鳩佔鵲巢的假千金。
訊息傳出來時,我剛在助理的陪同下做完產檢,正要去商場添置一些母嬰用品。
對此一無所知。
娛記將我團團圍住,話筒懟在面前。
「黎小姐您好,您如此完順遂的前半生其實是搶佔了另一個人的位置,對此您會到愧疚嗎?」
據說,當初在醫院被調換後,真千金流落到一座經濟沒落的小縣城,克服重重難關考進京市讀書工作,才意外認回自己的份。
在此之前,過得並不好。
這麼一對比,就顯得我更加可惡了。
我囁嚅著說:「對不起……」
我究竟做錯了什麼呢?
我不知道。
可另一個人的人生軌跡因我而變,我便沒有辦法心安理得地接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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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個問題接踵而至。
「您從前到的一切優越資源,教育、事業,包括婚姻,會還給嗎?」
「您和梁先生從前是兩家聯姻,現在黎氏真千金回來後,您認為梁先生會離婚另娶嗎?」
「您覺得梁先生還會認這個孩子嗎?」
「......」
在此之前,我沒經歷過什麼挫折。
如此沉重的打擊,幾乎可以稱作滅頂式的災難。
一個個長焦鏡頭對準我,鎂燈不斷閃爍。
可這不是採訪,而是一場措手不及的拷問。
我什麼都回答不上來,只是一味地說著「對不起」。
好像這樣就能贖清我的罪過。
忽然助理大喊一聲:
「都讓開!快點讓開!」
「你們是想鬧出人命嗎?」
人們這才發現,地上一灘跡,鮮紅刺眼。
3
我因緒劇烈波,意外導致早產。
人們說,我還是命好。
在如此關鍵的時刻,生下了梁家期盼已久的長孫。
梁父已經病危在床,時日無多。
他年輕時遍閱風流,有過三段婚姻,人和私生子更是一大堆。
到了晚年,最大的心願就是見到長孫。
這一心願卻遲遲落空。
如今各房子都在為財產激烈爭奪著。
按我正常預產期來算的話,大機率是等不到的。
而這個孩子的突然降生,不僅為產爭奪戰的最大籌碼。
更是保住了我岌岌可危的地位。
再睜眼,梁夫人坐在我邊。
一切發生得太過突然,梁斯越還在國外理工作。
是當前唯一的話事人。
孩子七個月早產,心肺還未發育完全。
一出生便進了保溫箱,24 小時重點看護。
我都沒能看到一眼。
「是個男仔。」
說。
「你知道的,這個孩子意義非常。」
「我不管你的份是真是假,既然你是孩子的母親,我便認你這個兒媳,但是——」
說到這裡,稍作停頓。
「以後,你就不要再出去做演員了,安心在家吧,整天拋頭面的,會給梁家帶來多負面影響。」
我是公眾人。
風時,是豪門一張鮮亮麗的名片。
如今負面新聞纏,所有熱度便會加倍反噬。
口彷彿有塊巨石,得我不過氣來。
「沒有轉圜的餘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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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暫時退,打算生產結束就逐漸復工。
這樣的結果,我不能接。
「順從,或者離婚。」
語氣淡淡:
「在整個家族的利益面前,我不介意做個惡人。」
梁夫人是個明能幹的人。
事利落,手段雷霆。
一切以利益至上,理到近乎無。
在這件事的理上,也是一樣。
我疲憊地閉了閉眼。
轉頭,淚水枕畔。
「既然如此……」
「我願意離婚。」
愣了一瞬,帶著點恨鐵不鋼的意味。
「黎梔,你是真的糊塗。」
或許是吧。
明明我也知道,留在這裡才是最優解。
可心底卻有道聲音一直在回響——
我已經失去了一切。
不能再弄丟我自己。
4
梁斯越扔下手裡未完的工作,連夜回了國。
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
臨走前還好好的。
怎麼回來就變了一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