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秦如玉轉學來之前，我是全校最聰明最漂亮的生。
出現之後，我就再也沒拿到任何第一。
就連跟傅念表白，他拒絕我的理由都是他喜歡秦如玉。
所以我恨死了。
很久之後，有人在我面前又提起。
「好可惜，你們當年怎麼就分手了呢？」
我：？
我也是直的好不好！
1
在秦如玉出現之前，我覺得我的高中生活非常完。
出現之後，我的待遇就一落千丈。
轉學來的第一天，傅念的自行車後座就不再只屬于我。
「琛琛，秦同學的腳扭了，我送回去，你自己走吧。」
秦如玉蒼白著臉，聲音微弱，「是我太蠢才會扭傷腳，是我的錯。」
好弱，好讓人心疼。
好個綠茶。
我冷笑，一把推開傅念，「那我送，你走路。」
才不讓他們兩人單獨相呢。
我是上那得踮腳才能夠到踏板的自行車，「喂，你上來。」
秦如玉面難。
最後我騎著車，秦如玉坐在車後座，傅念一手扶著車把，一手扶著車桿，推著車往前走。
他頻頻回頭。
「琛琛，要不你下來吧，重的。」
我說，「那你走，我來推。」
他看了一眼秦如玉，「算了，我力氣大。」
看他那沒出息的樣！
我們從小穿一條子長大的。
說不好聽的，他一撅屁我就知道他要拉屎還是放屁。
我側過頭瞪了一眼虛虛靠在我後背上的秦如玉。
「喂，你幹嘛轉學來啊。」
秦如玉頓了頓，聲音很低，「我爸媽給我辦的手續。」
「什麼？」我不耐煩，「你聲音大一點，沒吃飯啊你。」
瑟一下，「因為我跟不上學習進度。」
這話讓我立刻起了膛。
我帶著一分清淡三分涼薄九分漫不經心，「是嗎？我總是考第一的。」
秦如玉垂下頭，「我考試績總是全班倒數。」
我矜持地哦了一聲，得意地瞟一眼傅念。
看吧，還是我聰明。
他卻只看著秦如玉，「那你有什麼不懂的可以問我。」
我趕打斷他，「問你有什麼用，問我，我才是全年級第一。」
秦如玉激地抬起頭，一雙大眼睛撲閃撲閃，「你們人真好。」
傅念嘿嘿傻笑，耳朵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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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但是。
期末考試績出來，我不是第一。
我站在公告板前，臉難看。
說自己跟不上進度的秦如玉！
說自己排名倒數的秦如玉！
的名字在我前面！考了第一！
這是辱！赤的辱！
路過的老師安我，「琛琛啊，不要難過，秦如玉以前讀的是清北年班，高中課程都提前學過的，你要跟多請教哦。」
我眼前一陣陣發黑。
也許比不過天才中的天才，但吊打我們小縣城的重點高中綽綽有餘。
好啊！秦如玉！你這個心機！
還裝得一副自己很不擅長學習的樣子，原來在這裡等著打我臉！
我恨定你了！
2
我沖過去找秦如玉算賬。
邊被一群人圍著，問英文怎麼考的滿分。
秦如玉很歉疚，「我也沒什麼方法，可能是因為爸爸媽媽在家很多時候都講英語吧。」
我著鼻子怪腔怪調地學，「爸爸媽媽在家講英語哦～」
秦如玉小鹿一樣地瑟了一下，「我、我——」
趕解釋，「真的，我沒什麼天賦，也沒什麼靈，學東西很慢，笨得很，這次只是運氣好。」
我挑釁都說不出這種話！
我雙手叉腰，「你罵誰呢！你笨還考第一，我們沒考過你的算什麼！」
我惡狠狠地指著的鼻子：「你等著瞧。」
我已經想好了要怎麼對付秦如玉。
這是在學校。
所以要折磨一個人、打一個人，最厲害的招數就是——
「告家長！」
所以家長會那天，我自告勇來當志願者。
等有機會見到秦如玉的父母，我就要告狀說——
等一下，那不是秦如玉？
正垂著頭，跟在一對面的夫婦後。
「張老師，恕我直言，這個第一對我們來說沒什麼意義。」
中年男人面嚴肅，「這麼簡單的題目，如玉還做錯了兩道，你應該批評。」
秦如玉的頭垂得更低了。
張老師目瞪口呆，「呃，秦同學很優秀，只是心一點——」
「張老師，這是如玉自己說的嗎？總是喜歡給自己的錯誤找藉口，這種格缺陷怎麼都改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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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如玉像個木頭一樣呆呆地聽著。
「跟不上年班的進度，我們為了好才辦的轉學。」
「懶，不肯刻苦，跟我們不太像。」
張老師面難，「但是大家都想聽秦如玉同學分學習經驗——」
「沒必要。」
那對夫婦和張老師一起走向教室，沒人留意秦如玉還站在原地。
炎炎夏日，像一座不會呼吸的冰雕。
我走了過去。
「秦如玉。」
我，「你要不要來幫我一起畫板報啊？有一個暑假防溺水的宣傳教育欄。」
彷彿從噩夢中驚醒，迷茫的眼神慢慢在我上對焦。
我撇撇，「你可以來幫我描花紋。」
3
秦如玉幫我畫了一整片漂亮的大海。
真討厭，怎麼什麼都會。
我認真地畫上一個溺死的小人。
「你爸媽是不是跟我爸媽不一樣啊？」怯怯地問。
我的手頓了一下。
「唔。」
「你爸爸會不會說對你很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