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我那未婚夫婿也轉眼了晴兒的夫君!
難道……
母親的病故,與我的意外,俱是心算計的人禍?
10
我懸在賬外,看著父親與柳氏相擁睡去,呼吸漸沉。
風一卷,我化作一縷青煙,潛柳氏夢境。
夢境中,我幻化為地府判,高坐于森羅殿上。
兩側鬼火幽綠,鎖鏈作響。
柳氏跪在殿下,渾戰栗。
「柳氏!」
我聲如洪鐘,震得魂魄散。
「你可知罪?」
伏地瑟,不敢抬頭。
「你若再不從實招來,便判你拔舌、油鍋之苦,永世不得超生!」
我厲聲呵斥,揮手招來青面獠牙的鬼差。
「押下去!」
「大人饒命!饒命啊!」
柳氏嚇得魂飛魄散,連聲求饒。
「我說!我什麼都說!」
「趙淑君之死,可與你有干係?」
「不……不是我的主意!」
涕淚橫流,徹底崩潰。
「是表哥!是表哥默許的!他說趙淑君侯府勢大,日日得他不過氣,永無出頭之日!」
我趁機問,聲音如同萬鬼齊哭,在夢境中掀起陣陣風。
「還不細說!」
「是我……是我下了噬心散,混在每日的補藥裡,無無味,太醫也查不出……」
「表哥說那湯藥只需半年,就能讓人心力衰竭,看似自然病亡……大人,饒了我,都是表哥……」
「那蘇疏馨呢?」
「年慘死,與你何干?」
柳氏支支吾吾,鬼差猛地一扯鎖鏈,頓時慘。
「是我……是我找的匪徒。」
抬起頭,眼中突然湧出瘋狂的妒火。
「我就是看不慣!憑什麼蘇疏馨生來就是侯府嫡,能嫁得尚書府嫡子。」
「而我的晴兒卻要躲躲藏藏,見不得,連聲父親都喚不得!」
柳氏雙目赤紅,涕泗縱橫的臉上扭曲著多年積怨。
「我就是要毀了!讓我的晴兒頂替的姻緣,奪回本該屬于我們母的一切!」
我看著,中戾氣翻湧。
「柳、碧、池!」
我聲音一變,褪去判威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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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幻象如琉璃般破碎,顯出我青面獠牙、七竅滲的厲鬼本相。
「你且抬頭,看看我究竟是誰!」
柳氏聞聲,待看清我容那刻,面瞬間灰敗。
「果然是你……毒殺我母,汙我清白,奪我姻緣!這海深仇,今日便要你債償!」
我攜著怨戾直撲而下,鬼爪帶著蝕骨風,狠狠扼住咽!
柳氏雙目圓睜,面由紅轉青,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響。
眼看雙目翻白,我猛地收住鬼爪。
豈能讓這般輕易解?
風一卷,我拽著直掠至巷口。
正值寒節,這裡有遊多年的孤魂野鬼。
「來。」
我袖袍一揮,召來兩道扭曲的鬼影。
那個瘦如枯骨的老鬼涎著臉探來,另一個滿臉橫的壯鬼發出桀桀怪笑。
我指著癱在地的柳氏。
「這毒婦尚有幾分姿,賞給你們了。」
話音未落,鬼影憧憧,兩個鬼如狼般撲向那不斷瑟的柳氏。
我凌空而立。
柳碧池,你施加于我的,今日便你親嘗試。
此刻,在那張錦榻之上,柳氏的軀劇烈搐起來,口吐白沫,面容扭曲。
的三魂七魄,此刻正在這無邊夢魘裡,承著比千刀萬剮更烈的極刑。
「夫人,夫人……」
父親被側柳氏的驚與掙扎驚醒,連聲呼喚。
眼見眉間蹙,呼吸急促,似要從噩夢中掙。
我指尖輕抬,在虛空中劃下一道無形的符咒。
重新縛住即將清醒的神識。
想醒?
柳碧池,我要讓每晚子時,當更聲起。
你就會被孤魂野鬼拖進巷子深。
這個過程會無限重復,永無止境。
當然,是被欺辱怎麼夠?
我要讓你在夢中保持絕對的清醒,眼睜睜看著自己像最下賤的子一樣被作踐。
第二天醒來,你會發現自己上帶著青紫的掐痕,會聞到洗不掉的腐臭味。
你的夫君會漸漸厭惡你的。
你的兒會躲著你上的冷。
而你,連訴苦都不能。
因為沒有人會相信,高高在上的尚書夫人,夜夜都在夢裡被最下賤的孤魂野鬼凌辱。
我要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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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我聽著柳氏悅耳的尖,回到府中。
我飄在床榻邊,看著這個我曾喚作父親的男人。
下一個,就是你。
忘恩負義,狼心狗肺之徒!
我悄無聲息地潛隔壁廂房。
許晴兒,柳氏的寶貝兒,正恬靜地安睡。
多幹凈的一張臉,多骯臟的一顆心。
前世,穿著我的嫁風出嫁時,可曾想過我是如何被辱而終?
我冷冷一笑,鉆進了的子。
銅鏡裡,許晴兒的眉眼依舊俏。
可眼底深,卻燃著我的鬼火。
小廚房裡,我慢條斯理地扇著爐火,親手熬煮著安神湯。
燭火搖曳,將我的影子拉長,扭曲如鬼魅。
我從袖中取出毒藥倒湯中。
無無味,就像當年他們對我娘做的那樣。
「父親,該用藥了。」
我端著碗,笑得比還甜。
他睜開惺忪睡眼,見到是侍奉,出欣的笑容。
他一口一口,飲得毫不設防。
藥效發作得極快。
「呃啊……」
他捂住肚子蜷起來,眼珠暴突,死死瞪著我。
「晴……晴兒……你……」
我俯湊近他耳畔,用最溫的語氣。
「爹爹,這穿腸腐肚的滋味怎麼樣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