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過獎了,我哪能跟嫂子比。」
「當年嫂子為了吳總,可是放棄了上大學的機會,犧牲了太多。」
「吳總則自強不息,努力鬥,才有了今天的績。」
「嫂子為了全吳總,做了賢助,相夫教子,真的為吳總付出了很多。」
14
陳希一口氣說了好幾句,表面好像都是誇贊,聽著卻十分不對味。
「啊……吳太太只是個高中生啊!」
「不會吧,還說是書香門第……」
果然,有人敏銳地捕捉到了關鍵資訊,開始竊竊私語。
「其實,也沒什麼,學歷也不代表全部。」
「對對對,吳太太溫賢惠是出了名的。」
當時的場面,十分尷尬。
我也有些不知所措。
陳希卻眨著一雙大眼,無辜又忐忑地問。
「呃……我說錯了什麼嗎?」
「我的意思就是,吳太太雖然沒什麼文化,卻是實實在在的賢助。」
大家一看氣氛不對,都藉口離開了。
陳希裝作恍然大悟般給我道歉,還九十度鞠躬。
「太太,對不起,是我說錯話了,您不是沒文化。」
「求您大人不記小人過,不要讓吳總開除我。」
的聲音很大,似乎還帶著哭腔,周圍的人都聽到了。
沒文化、見識短、小肚腸……
這些關鍵詞,很快被聽到的人提煉出來,為新一私語的談資。
各種意味不明的眼紛紛看向我。
一時問,我只覺兩頰發燙、如芒刺背,忙慌地辯解。
「沒有,我沒說過,我沒有這樣說。」
「你道什麼歉,我什麼都沒說啊。」
陳希一副委屈樣,不停鞠躬,眼裡淚閃爍。
「對不起,對不起,請您原諒。」
正在這時,吳良的影悄然而至。
我求助地看向他,希他能幫我解圍。
可他一把拉住陳希,聲音和。
「不用給道歉,沒人會開除你,無權干涉公司的運作。」
陳希仰頭看他,楚楚可憐。
「吳總,太太……」
吳良將拉到自己後,目冷冽地盯著我。
「白蕊,你幹什麼?」
「你能不能雍容大度一點?別上不得檯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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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走吧,別在這裡丟人現眼。」
在我轉離開時,我看到陳希揚起的角。
那晚的經歷讓我如鯁在,之後更傳出我沒文化、是個醋缸子的風言風語。
我很難,和吳良鬧了很多天。
後來,他給我道歉,反復哄我。
我覺得他還是我的,我們又和好如初。
因為,我真的是個善良單純的人。
從不以最壞的惡意去揣測別人。
可善良不代表任人宰割。
想到這些加害我的人,我一樣會恨得牙,一樣會走極端。
15
現在,我已著晚禮服,正在為參加酒會作準備。
春寒料峭,我給自己加了一件齊腰的斗篷。
想了想,選了一個稍大些的手包,將一把鋒利短小的水果刀裝進去。
當意散盡,只剩下恨時,殺戮是最好的表達方式。
吳良看著款款下樓的我,說:「很。」
這時候的他,應該還在努力扮演一個好老公。
我笑笑,由他牽著手上了他的車。
進會場後,場景跟記憶中一模一樣。
陳希在人群裡優雅地周旋著,猶如一隻翩翩起舞的蝴蝶,顧盼生輝。
看到我們,裊娜而至。
這次,我仔細觀察了他們。
在走過來時,吳良眼裡的驚艷確實是藏不住的。
而陳希看他的眼神,除了崇拜,還帶著毫不掩飾的歡喜,如火焰一般熱烈。
喜歡一個人終究是藏不住,或許也沒想藏。
以前的我,真是眼瞎心盲。
以為所有的人都跟自己一樣單純善良。
我自嘲地笑笑,不聲地拿出小刀握在手裡。
陳希聽完吳良介紹,扭頭神淡淡地看向我。
「嫂子,您好,您和傳聞中一樣漂亮。」
我出最真誠的笑容。
「謝謝陳小姐,你比我想象中的……」
我故意停頓,緩緩湊近的耳畔,冷漠地吐出兩個字。
「惡……心。」
隨著臉突變,我用小刀狠狠扎進的脖頸。
尖一聲,震驚地瞪著我,搖搖墜。
我拔出小刀,大量鮮噴湧而出。
「啊,殺了。」
「快報警。」
周圍響起了尖聲。
吳良在錯愕中回過神,抱住向後倒去的陳希,沖我大吼。
「白蕊,你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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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說話,只是冷冷地看著吳良不停呼喚陳希。
他試圖用手去按的傷口,可那不停地向外冒。
趁他分心,我毫不猶豫地用小刀割開他的嚨。
他毫沒有想到,一向溫似水的妻子會突然發瘋,要他的命。
尖聲再次響起,報警的聲音此起彼伏。
吳良再顧不上陳希,他一臉痛苦捂住傷口,眼裡滿驚愕和不解。
他說不出話,可我知道他的口型是在問:「為什麼?」
為了不讓他憾,我冷冷地告訴他。
「我全你們,送你們上路。」
隨後,眼前的世界扭曲、旋轉,最終化無數碎片。
16
每一次殺戮都伴隨著一段痛苦的回憶。
也讓我一次次徹底看清他們的真面目。
我不知道這樣的殺戮還要持續多久。
我只清楚,我的世界不需要吳良。
我不想再跟他有一一毫的瓜葛。
再次回來,是五年前,我和吳良的婚禮。
我穿白紗,髮髻高高挽起。
手裡捧著的玫瑰花束,正笑盈盈地一步步走向吳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