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硯……」
聲音哽咽，帶著無盡的委屈。
「我只是想跟好好談談，把你還給，我沒想過會這樣。」
時硯站在門口，形拔，卻籠罩著一層化不開的疲憊和鬱。
「你有什麼怨恨可以找我。」
時硯聲音有些冷。
「你不應該去找司棠的麻煩，不欠你什麼。」
周晚晴眼淚戛然而止，難以置信地看著時硯。
「找的麻煩？時硯，我只是不了了！」
「我跟你朝夕相，看著你上到都是被改造過的影子！」
「你用的香水，你係領帶的方式，你甚至吃飯的口味都變了！當年那個滿稜角，會跟我吵架，會為我逃課的時硯去哪兒了？」
的指控尖銳而痛苦，在安靜的病房裡迴盪。
我站得稍遠。
站在一個局外人的位置，冷靜地看著這出鬧劇。
周晚晴又調轉槍口對準我。
「司棠，你很得意吧？我費盡心思搶過來的男人，不過是一面目全非的空殼。」
我平靜地打斷。
「周小姐，撒潑打滾就是你理事的唯一方式嗎？」
周晚晴眼神像淬了毒。
「你閉！在這裡裝清高！你贏了，你把他標記了你的所有，現在又在這裡高高在上地說教？」
「我沒有贏。」
我看著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從始至終，我就沒把你當過對手。時硯他不是品，不存在誰贏誰輸，誰歸還給誰。他是人，有獨立意志的人。」
病房瞬間安靜下來。
時硯的幾不可察地僵了下。
他定定地看著我。
眼神中翻湧著太多復雜的緒。
痛苦、掙扎、歉疚，還有一……後悔。
周晚晴像是被乾了力氣，低聲喃喃道：
「是，他是人。」
「所以他心裡到底誰，只有他自己知道。」
我沒有再看他們。
轉離開。
9
我以為這事到此為止，就已經翻篇了。
卻低估了周晚晴的瘋狂。
一次晚宴，暗中給我和時硯下藥，又將我們引進同一間客房。
裡竄起的陌生熱意讓我瞬間明白了現狀。
意識在灼燒的邊緣掙扎。
我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試圖用疼痛換取片刻清明。
客房沒有開燈。
窗外的霓虹進來些許微弱的，勾勒出時硯繃的臉部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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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靠在角落，呼吸重，顯然也在極力對抗藥效。
「瘋了。」
他聲音沙啞。
「抱歉，總是一次又一次將你卷進來。」
我笑了下。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先解決麻煩吧。」
手機都不在邊。
座機也被剪斷了線，本打不通。
這意味著我們不能向外求救，只能自己想辦法。
藥效來勢洶洶。
我踉蹌著衝進浴室，反鎖上門，開啟冷水，將自己從頭到腳淋。
刺骨的寒意暫時制了的燥熱。
我坐在冰冷的瓷磚地上，牙齒不控制地打。
門外傳來玻璃碎裂的聲響。
似乎是時硯在用什麼方式保持清醒。
很快，門口傳來喧鬧聲。
是周晚晴帶著一大幫想衝進來。
時硯擋在門口，冷聲道。
「滾！」
不知道過了多久，外面的喧鬧聲散去。
的熱也終于冷卻。
我掙扎著爬起來，看著鏡子裡狼狽不堪的自己。
頭髮溼漉漉地在臉上，妝容早已花掉，眼神裡卻是一片冰冷的死寂。
我深吸一口氣，開啟了浴室門。
客房一片狼藉，地上都是碎裂的瓷片。
時硯的右手被劃開了好幾道很深的口子，外翻，看著目驚心。
他左手隨意扯著領帶。
眼神裡的猩紅還未完全褪去，但顯然已經恢復了理智。
我們隔著幾步距離對視。
空氣中瀰漫著一淡淡的味。
我先開口說道。
「那邊需要我去……」
「已經理了。」
他言簡意賅，聲音低沉。
「聯絡的那幾家，沒膽子說。」
是了。
以他今時今日的地位，周晚晴這點手段確實不夠看。
低估了時硯，也低估了我。
我點了點頭，不再說什麼，抬步要走。
「棠棠。」
他住我。
我腳步未停，手已經握上了門把手。
「對不起。」
他的聲音從後傳來。
帶著深深的疲憊。
我沒有回頭。
「你沒什麼對不起我的。」
「該說對不起的人，也不是你。」
11
周晚晴沒有料到我們會如此輕易。
更沒料到隨之而來的，是無法承的反噬。
我沒有選擇與爭執或謾罵。
太掉價了。
我只是讓那位靠著時硯這層關係才勉強維持面的父親, 在生意上遇到了大麻煩。
周家迅速破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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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時硯沒有對老丈人出援手。
周晚晴來找我那天, 是個沉的午後。
彼時已經沒有了那天雨中的倔強, 只剩下滿臉的惶然和歇斯底裡。
「司棠，是你做的！對不對！你要死我們周家！」
「周小姐，商業競爭本來就是各憑本事。至于其他,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衝上來想要發瘋。
我冷冷地甩了兩耳。
「再惹我, 我讓你和周家一起消失，你信嗎？」
周晚晴嚇到了。
捂著被扇得通紅的臉，眼淚洶湧而下。
「你以為我想這樣嗎？」
「是！藥是我下的！我也是被你們到這一步的！」
「你以為我們這五年真是圈說的恩夫妻？恩？真是天大的笑話！你知不知道, 這五年他一次都沒過我！一次都沒有！誰家恩夫妻連床都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