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淮的臉上也出滿意的神。
我繼續說:「但是,你的健康問題不容忽視。我諮詢了專家,你這種緒激引發的心口疼痛,很可能是心臟神經能症的早期表現。」
我把資料推到面前。
「這是我給你掛的號,全市最好的心科專家,週五上午九點。」
「我還幫你整理了一些關于心臟健康的飲食和作息建議,你最好看一看。」
「是自己的,千萬不能大意。」
我說得無比真誠。
蘇清雨看著那張掛號單和厚厚一疊資料,臉上的瞬間褪得一乾二淨。
求助似的看向顧淮。
顧淮的表也僵住了,他大概以為我只是來走個過場,沒想到我還準備了這麼一齣。
「晚晚,你……」
我打斷他:「顧淮,清雨是你最好的朋友,你難道不關心的健康嗎?」
一句話,把他所有想說的話都堵了回去。
他只能乾地對蘇清雨說:「晚晚也是好意,要不……就去看看?」
蘇清雨著那張掛號單,指節泛白,最後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好……謝謝嫂子。」
3
蘇清雨最終還是沒敢放專家的鴿子。
據說檢查結果一切正常,只是「有點焦慮」。
這件事之後,消停了好幾天。
直到週日,我在朋友圈刷到發的一張照片。
照片裡,穿著一素雅的白,站在一扇古樸的窗前,眼神憂鬱地著遠方。
配文是:「有些人的關心太過沉重,得人不過氣。只想一個人,安安靜靜地待一會兒。或許,去一趟清淨的寺廟,才能洗滌心靈的塵埃。」
下面一溜都是顧淮那幫朋友的評論。
「清雨別難過,有些人就是不懂得溫。」
「抱抱,我們都懂你。」
「淮哥呢?怎麼不陪著你?」
顧淮在下面回了一句:「我在開會,馬上過去。」
我看著那句「洗滌心靈的塵埃」,陷了沉思。
寺廟,清淨,洗滌心靈。
開啟電腦,開始搜尋。
很快,我鎖定了一個目標——城郊的淨心禪院。
那裡的住持是得道高僧,禪院以清規戒律森嚴著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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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上,過午不食,凌晨四點起床早課,每日還要做大量的勞作。
是遠近聞名的「靈魂淨化所」。
我當即就為蘇清雨報了一個為期一個月的「深度清修驗營」。
然後,我按照地址,買了一大包符合寺廟要求的素棉麻,直接開車去了蘇清雨的公寓。
我到的時候,顧淮也在,正聲細語地安。
看到我,兩人都是一愣。
我把手裡的袋子和一張列印出來的確認函放在桌上。
「清雨,我看到你的朋友圈了。」
我真誠地看著,「你說你想去寺廟洗滌心靈,我非常支援。這是對心理健康非常有益的活。」
「我幫你報名了淨心禪院的清修營,下周一就開始,為期一個月。」
「那裡的師父很厲害,很多人想去都報不上名。你看,這是你的確認函。」
「服我也幫你買好了,都是純棉的,穿著舒服。」
蘇清雨的慢慢張大,眼睛裡寫滿了驚恐。
一個月的清修?上手機?凌晨四點起床?
的臉瞬間變得慘綠。
「不……我不是那個意思……」結結地解釋。
我卻一臉不解:「你不是說想去清淨的寺廟洗滌心靈嗎?淨心禪院是最好的選擇。」
于是轉向顧淮,尋求支援:「顧淮,你覺得呢?清雨最近緒不穩定,去清修一下,對有好。」
顧淮的表十分彩。
他當然知道蘇清雨只是在朋友圈裡無病[·],博取同。
可那些話是自己發的,現在我把梯子搭好了,他怎麼往下拆?
「晚晚,一個月……是不是太長了點?」他乾笑著說。
「心靈的洗滌是一個漫長的過程,不能一蹴而就。」我義正言辭。
蘇清雨終于扛不住了,「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
「喬晚!我知道你討厭我!你就是想把我趕走!你好惡毒!」
第一次撕下了偽裝,聲嘶力竭地朝我吼。
顧淮猛地站起來,一把將我推開,護在蘇清雨面前。
「夠了!喬晚!你看看你把什麼樣了!」
他的眼睛裡滿是失和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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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敏,那麼善良,你為什麼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欺負?」
「這段太累了,我真的夠了。也許,我們都需要冷靜一下。」
冷靜一下。
我看著他,心裡某個地方,好像有什麼東西碎了。
蘇清雨還在他懷裡哭泣。
噎著,抬起淚眼,目越過顧淮的肩膀,看向臺敞開的窗戶。
「淮哥哥,你不要為了我跟嫂子吵架……都是我的錯,我不應該存在……」
「也許我消失了,大家就都開心了……」
的聲音幽幽的,充滿了暗示。
4
顧淮的臉瞬間煞白。
他死死地盯著蘇清雨,又驚又怕。
「清雨,你別胡思想!」
我看著蘇清雨這教科書般的綠茶表演,又看了看被拿得死死的顧淮,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我掏出手機,解鎖螢幕。
「你想消失?」
我的聲音很平靜,卻讓哭泣的蘇清雨和暴怒的顧淮同時愣住了。
他們齊齊看向我。
我當著他們的面,開啟了我的通訊錄,指尖劃過一連串不同尋常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