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狀，我立刻皺起眉頭，「這是在幹什麼？顧家付你們工錢，是讓你們擺弄小爺的？」
傭人立刻苦著臉解釋。
不是他們要強迫顧斯越，是顧斯越剛放學到家就要往外沖。
怎麼攔都攔不住。
他們實在沒有辦法，就想推著他去玩玩。
我看著還在掙扎，急紅了眼的顧斯越。
估計現在問什麼他都不會說。
乾脆走到門邊撐起一把大傘，向他出了手。
「斯越，過來。」
顧斯越一怔，立刻撲到了我懷裡。
微涼的小手牽著我出了小區大門，沿路邊走了半天。
終于在泥濘裡找到了掙扎的小生命。
顧斯越滿臉焦急地晃了晃我的手。
…………
抱著小貓去寵醫院的路上。
我問顧斯越到家時，為什麼不好好講。
他低頭看著呼吸微弱的小貓。
「們不會聽我的，就像趙媽一樣。」
趙媽就是之前一直照顧顧斯越的保姆。
我想了想說道，「還是不一樣的，至今天的況不一樣。」
「你沒有說，他們怕你跑出門淋雨會生病，這會變他們的失職。」
顧斯越很聰明。
立刻明白過來，「那如果我說了呢？」
「如果你說了，他們不聽，你可以來找我。」
「你會像趕走趙媽一樣趕走他們？」
「我會問題分析，總不能你讓他們變小貓陪你玩，他們變不了就開除人家吧。」
大概被我描述的場景逗笑了。
顧斯越抱著小貓咯咯笑了起來。
7
小貓病好後，順理章地留在了家裡。
顧斯越還給它取了名字，小花。
幾天後，我正在吸貓時，顧斯越更新了帖子。
我以為是誇贊我的，滋滋地點進去，卻看到：
【一直和小貓親近，我哭了。】
網友笑嘻嘻打趣：
【參考上次，也可能是樓主寶寶看到後媽喜歡自己養的小貓，高興哭了。】
顧斯越：
【這次是傷心哭的。】
【一直在小貓的頭，還很溫地跟小貓說晚安。】
【我有點難。】
回帖看得我一頭霧水。
好像明白了顧斯越在傷心什麼。
又不太確定。
于是第二天看到他獨自坐在地毯上玩拼圖時。
我湊過去試探道，「我可以跟你一起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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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斯越抬頭看了我一眼。
二話不說，起跑走。
我：……
難道猜錯了？
他不是看到我和小貓親近有落差。
只是單純地不喜歡我接近小貓？
自討了個沒趣，我起回房。
剛進屋，手機就提示我關注的帖子更新了。
樓主：
【在玩拼圖，過來說要跟我一起玩，我怕覺得沒意思，想把自己最好玩的玩拿出來，可是我回來，就走掉了！】
【QAQ 不喜歡我。】
【喜歡小貓了。】
這真是天大的誤會。
我趕忙下樓。
果然看到顧斯越正落寞地坐在原地。
旁邊擺了不玩。
我裝作沒看到他藏平板的作。
走過去問他拿這麼多玩是不是想跟我一起玩。
他遲疑著點了點頭。
很好，比之前坦誠多了。
「可是你剛剛沒有跟我說哦。」
他略帶委屈：「我太著急了，怕你走掉。」
我沒接話，撿起地上的一片拼圖，問他為什麼喜歡這個。
顧斯越說，因為地圖是有序的，喜歡它逐漸變得完整的過程。
「那你想知道我手裡這片是什麼嗎？」
顧斯越疑地看向我。
「我剛剛會走掉，是誤以為你討厭我。」
他立刻滿臉慌地拽住我的角。
「我沒有討厭你。」
我了他的頭。
「現在我知道啦，因為你剛剛拿出了你的那塊拼圖。」
「現在我也拿出我的這塊。」
「顧斯越你聰明善良，敬畏生命，在我眼裡，你一直是個很好的孩子，我從來沒有不喜歡你。」
顧斯越瞬間紅了眼圈，「真的嗎？」
「真的。」
「那我還有一片拼圖。」
「嗯？」
「我也沒有討厭過你，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媽媽，你以後可以每天也我的頭，跟我說晚安嗎？」
「好。」
8
從那以後，顧斯越逐漸開朗起來。
而掉線已久的孩子爸，也終于出差回來了。
顧維安進門時，剛好是晚飯時間。
他讓傭人添了碗筷，自然地坐到了我旁邊。
今天廚師剛好做了西芹百合。
他看著顧斯越避開的筷子出聲道，「小樂不可以挑食哦。」
顧斯越看了看我，還不等他說話。
我就搶先夾了一塊魚到顧維安碗裡。
顧家都知道顧維安不吃海魚，我這麼做本意是想告訴他，每個人都有不吃自己討厭食的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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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顧維安好像誤會了我的意思。
居然紅著耳朵吃掉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我會以作則的。」
我：「……」
眼看著顧斯越有樣學樣，舉著小碗湊過來，讓我給他夾芹菜。
我嘆了一口氣，放下筷子。
「我是想說，斯越不喜歡吃芹菜沒必要強迫他，就像你不吃海魚，你在家時廚師從來不做。」
「大人有拒絕的權力，孩子也有。」
「同樣是攝取營養，這種不喜歡換另一種就好，而不是明知道他不喜歡，還打著為他好的名義強迫。」
關于顧斯越之前的問題，我早就有了猜想。
他之前不說話，是因為他知道自己說話沒用。
失權太久，會讓人失去表達的慾。
他在網上活躍，是因為網友不管真心假意，都在認真傾聽他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