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今早本來想給鹿言的。
「哇哦！」
「書？！許念寫給鹿言的？！」
「係花這麼純的？」
周圍的社員瞬間炸開了。
我的臉頰得通紅。
鹿言的目落在那封信上。
他彎腰，想要撿起那封信。
我猛地蹲下，搶先一步將信撿了起來。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從包裡翻出一支筆，毫不猶豫地把「致鹿言」三個字重重劃掉！
然後，我賭氣地寫下了另一個名字——致徐子豪。
「抱歉。」我把信遞到徐子豪手裡，「這個……是給你的。」
徐子豪拿著那封信，表哭笑不得。
鹿言的神眼可見地變了。
漆黑的瞳孔沉得嚇人，眼底鬱一片。
15
宿捨裡，趙佳佳正敷著面，被我的樣子嚇了一跳。
「念念你怎麼了？臉這麼差……」
我抱住膝蓋，把臉深深埋進去，眼淚止不住地流。
「佳佳，我再也不要喜歡鹿言了。」
趙佳佳慌忙撕下面蹲到我面前。
「怎麼回事？發生什麼了？」
「鹿言他簡直分！」我哽咽著，「他居然就是我的游泳教練！」
「關鍵是在我知道後，書居然不爭氣地掉在鹿言面前！」
趙佳佳愣了三秒。
「對不起，但我還是沒忍住想笑哈哈哈。」
「所以你又騎又還說要追的，全是鹿言本人？」
聽到這裡，我哭得更大聲了。
「佳佳，我好累啊，」我抬起頭，淚眼模糊地看著，「我一直以為，只要我夠努力，他總會看見我的……」
「可他只覺得我是個麻煩。」
趙佳佳心疼地抱住我，輕輕拍著我的背。
「不哭了，你一個係花為那種冰山不值得！」
我吸著鼻子，「我是真的要放棄了。」
「喜歡他這件事，太苦了，苦到我嘗不出一點甜味。」
我用手背狠狠掉臉上的淚水，卻越越多。
「從今天起，鹿言是誰？我不認識了。」
「結束了。」
我蜷在床上，最後疲力盡地睡著了。
第二天，我才看到手機裡昨晚鹿言給我發的訊息：
【你在哪！】
【許念，說話！】
【我們好好談談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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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十幾通他的未接來電。
我以前怎麼沒發現鹿言還有這麼主的一面？
我回了他一句：
【游泳課我會申請換老師的。】
【社團我也會退掉。】
對面顯示「正在輸中」。
不等鹿言回復，我直接拉黑刪除。
這時候，我發現微信裡還有一條徐子豪的留言：
【許念，我接你的書，我們現在就算確認關係了吧？】
我：？？？
16
我沒回徐子豪訊息。
直接換好服，準備下樓吃早飯。
昨天哭了一晚上，連飯都沒好好吃，這會兒確實壞了。
我剛下樓，餘就瞥見一個悉的影。
鹿言站在宿捨樓旁的香樟樹下，眼底有淡淡的青黑。
那雙總是平靜無波的眼睛，此刻正鎖著我。
「許念。」他開口。
「有事？」我抬眼看他，語氣帶著一不耐。
我這副疏離的樣子倒像是激怒了他。
他上前一步，猛地抓過我的手腕。
「昨天，我不是故意不下水的。」
「前幾天你上游泳課時筋，我帶你上岸時自己手臂也扭傷了，所以才沒辦法下水。」
「停！」我偏過頭，避開他灼人的視線，「止賣慘！」
「總之，都過去了。」
鹿言冷笑。
「過去了？」
「許念，你就是個騙子。」
「不是說喜歡我嗎？」
「怎麼追我追一半，就想離開？」
他又近一步：
「為什麼把書丟給徐子豪？」
就在我快招架不住的時候，徐子豪來了。
「許念。」
鹿言的臉瞬間沉了下去，「你來做什麼？」
徐子豪聳聳肩，「來接我朋友去吃早飯啊。」
、朋友？！
我一臉懵地看向徐子豪。
他趁著我愣神的功夫，極其自然地走上前，輕輕撥開了鹿言抓著我的手。
然後將自己的手搭在我肩膀上，把我往他邊一帶。
「走吧，再晚豆漿要賣完了。」
我下意識地跟著徐子豪的腳步。
走了十幾米遠，我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鹿言還站在原地。
臉上是我從未見過的失控的沉。
徐子豪順著我的目看去，輕笑一聲：
「別看了，再看他眼裡的冰碴子都要把我們穿了。」
17
早餐店裡。
我還沒晃過神來。
「那個……徐子豪，」我心裡滿是愧疚，「剛才謝謝你幫我解圍。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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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子豪拿了袋豆漿放到我面前，臉上還是那副溫的笑容。
「書都收了，總不能白收吧？」
我決定把話說清楚，不能再拖累別人了。
「對不起，我……我大概就是個渣吧，配不上你的喜歡。」
徐子豪安靜地聽我說完，並沒有出太意外的表。
他喝了口豆漿，慢悠悠地說：
「許念，喜歡一個人，又不是因為是個好人才喜歡。」
這男人也太好了吧。
但我很快清醒過來。
堅定地搖了搖頭。
「徐子豪，你是個好人。」
「但是，我不喜歡你。」
徐子豪的眼神裡閃過一不易察覺的失落。
他沉默了幾秒，隨即又無奈地笑笑。
「俺不中嘞，被發好人卡了。」
走在回校的路上，我們都沒說話。
快到生宿捨樓時，徐子豪突然停下腳步，看著我：
「許念，不用覺得對不起我。」
「喜歡你是我的事，你不必為此有負擔。」
他把書包遞還給我，臉上又恢復了那副爽朗的樣子：
「不過，要是哪天你改變主意了，我可就不一定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