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打來電話,說江寒送來一筐梭子蟹,讓我回去吃。
時隔一年半,再次聽到這個名字,我恍惚了許久。
他卻語氣稔,帶著調侃。
「氣這麼大?」
「趕回來,我親自下廚。」
「上樓的時候帶瓶醋。」
我們是發小,是青梅竹馬,是彼此父母最好朋友的孩子。
但沒人知道我們曾經地談過三個月。
當時他倚著門,聲音平淡:「分了吧,沒意思的。」
1、
「媽,以後別收江寒送的東西。」
這話說完我就後悔了。
沒必要,太刻意。
兩家的關係在這兒,他們也不知道我和江寒談過。
最好的理方式就是一切如常。
「丫丫嗎?我來跟說。」
江寒的聲音傳來。
一如既往地慢條斯理,帶著笑。
「溫小苓同學,氣這麼大,我的東西都不讓收了?」
「行了,趕回來,我親自下廚。」
「上樓的時候帶瓶醋。」
他說完,不給我任何回絕的機會,結束通話了電話。
就好像篤定了,我肯定會回去。
就好像我們之間,沒有這彼此斷聯的一年半。
理所應當得讓我沉默了好久。
無奈地搖搖頭,我給我媽發過去訊息:
【我不回去了,你們吃,今天是秦柯的生日。】
2、
這是我們在一起後,秦柯的第一個生日。
出差前我一直猶豫。
工作肯定重要,但我想陪他過這個生日。
秦柯笑著說無所謂。
「生日每年都有,以後再過。」
凌晨的時候,我卡著點給他打了電話。
呼吸錯間,我們誰都沒有說話。
還是他,沒忍住,笑出了聲。
「你在笑我嗎?」
「沒有,笑我自己。」
他說:「我一直在等你的電話。我已經很多年沒有這樣等別人給我送生日祝福了。」
我也是。
我已經很多年沒有這樣讀著秒給別人送生日祝福了。
很微妙的覺。
我一夜沒睡。
第二天就鴿了陸泱泱,在的罵聲中上了飛機。
我沒告訴秦柯,準備給他一個驚喜。
效果不錯。
當我抱著花推開包廂門,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呂欽誇張地「靠」了聲,連忙提醒秦柯。
秦柯不耐地抬眼,看到了我。
瞬間,覆在他上的薄冰就融化了。
「怎麼回來了?」
「也不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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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給你一個驚喜。」我把花塞進他懷裡,「生日快樂,秦醫生。」
秦柯角上揚,自然地抬手,把我落下來的碎發別到耳後。
「咦~~~」
呂欽發出怪。
「一晚上的死魚臉,可算見了笑。」
「真是一降一。」
「溫老闆,還得是你。」
我挑挑眉,笑納了。
秦柯警告地點了下他,拉著我回到座位。
「是不是沒吃東西?不?」
秦柯在果盤裡挑挑揀揀。
「嘖」了聲。
靠近我,輕聲說。
「先墊兩口,坐一會兒我們就走,回家吃。」
「那他們怎麼辦?」
「不管!我生日,我最大。」
一向穩重的人說出這樣稚氣的話,招得我趴在他肩上笑出了聲。
3、
變故就是在這個時候發生的。
生日歌響起,包廂門被推開,一個孩兒推著蛋糕車走了進來。
眼睛亮晶晶的,穿著一俏皮的小香風套裝,腳上踩著小白鞋。
「秦柯,surprihellip;…」
的聲音戛然而止。
怒不可遏的目從秦柯上落到我上。
「你們在幹什麼?」
「是誰?」
尖著,一聲聲質問著,雙眼冒火,就要向我衝過來。
被秦柯的朋友攔住。
「你們滾開!」
「秦柯,你對得起我嗎?」
發瘋一般掀了蛋糕臺。
撈起桌上的酒杯,直接朝我扔來。
秦柯作極快,把我整個護在懷裡。
酒杯砸在他背上,他一聲沒吭。
「為了你的生日,我特意從國外趕回來。給你打電話、發消息,一間包廂一間包廂找你,還被人手腳,要不是到有人幫我……」
「可你呢?你在這裡和別的人卿卿我我玩曖昧?」
「秦柯,你混蛋!」
這一聲高過一聲的高頻次,刺激得人神經都在跳。
秦柯一不。
我看不清他的臉。
但他放在我背上的手,在抖。
4、
秦柯克己復禮,格溫和,脾氣好。
是我見過緒最穩定的人。
我們相親認識,並很快確定了結婚的日期。
很大程度上,就是基于這一點。
但我一直有個疑。
什麼事會讓他生氣,他生氣了又會是什麼樣子?
今天我見識到了。
他騰地站起。
撈起桌上的啤酒瓶,朝著掙扎著要衝過來的生砸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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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一聲尖。
酒杯著的頭髮砸在後的牆上。
嘩啦!
清脆的一聲響。
飛濺的碎片劃過生的手背,瞬間冒出了珠。
一片寂靜,所有人都愣住了。
生僵在原地,眼中包滿了淚水,倔強地看著秦柯。
我站起,抬腳往外走。
秦柯拉住我,聲音微啞。
「溫苓……」
帶著示弱。
我安地拍了拍他的手。
「你先理。」
「我出去口氣。」
4、
我和秦柯,二十好幾接近三十的年紀,不可能沒有前任。
我第一次見他,就是他和這個孩起紛爭的時候。
在我的酒吧。
孩兒和幾個男人熱舞。
秦柯出現,格格不,想要帶孩兒走。
孩兒不肯,打了他一掌。
「我們已經分手了,我不要你管。」
這樣的糾纏不清,我見的太多了。
輕笑一聲,移開目。
只要不影響我做生意,其他的我都不管。
可拉扯中,孩兒卻揚起了酒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