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考察了很多專案,第一個做的是民宿。
那段時間忙得腳不沾地。
見江寒的機會也越來越。
一開始他還時常給我打電話,可被我拒絕了幾次又放了幾回鴿子,他也有了脾氣。
放下壯志豪言,說:「再聯絡你,我是狗。」
就這樣,我們斷聯了半年。
直到有一次,我陪合作方喝酒,喝到胃出進了醫院。
江寒第一時間趕了過來。
冷著臉,說:「不是很厲害嗎?現在怎麼半死不活了?」
我瞪著他看了幾秒,閉上眼,背過去。
江寒氣笑了。
「你一個犯了錯的,還敢發脾氣?」
其實我不是發脾氣。
我是發現,時隔半年,我還是喜歡他。
陸泱泱說:「人都犯賤,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知道怎麼戒掉他嗎?擁有他、踐踏他!到時候你就會發現,呵,男人,不過如此!」
陸泱泱瘋瘋癲癲的。
說的話,十句有九句我不往心裡去。
唯獨這一句,我記住了。
只是很可惜,江寒又開始談了。
他談了四段,每一段的週期不超過半年,中間間隔也不超過半年。
我們的聯絡也就這樣斷斷續續的。
畢業後,我和陸泱泱開始搗鼓酒吧。
我想做清吧,說葷的賺錢。
我只能答應。
不然單憑自己,能葷十八。
正是恣意瘋狂的年紀,我也有過一段時間的醉生夢死。
不是在喝醉的路上,就是喝醉了在做夢。
江寒找過我很多次,讓我不要再那樣墮落下去。
其實很可笑。
這一路走來,我賺了很多錢,有了很多果。
可江寒能看到的永遠只是我穿著暴陪人喝酒。
應和了秦柯所說的那三個字:不合適。
那時候我已經一知半解,只是心有不甘。
「你跟我什麼關係?不用你管!」
他抓住我:「如果我是你的男朋友,是不是就有資格管你了?」
他說:「我們試試。」
那三個月,我溫良恭儉讓,彷彿把自己活了一個聖人。
不合適。
我再一次會了這三個字。
他大概也是同樣的覺。
于是他問我:「如果我們分手了,你準備怎麼辦?」
我認真思考了這個問題。
從早上思考到下午。
江寒問我在想什麼。
「想你問的問題。」
「什麼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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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們分手了,我準備怎麼辦。」
江寒看著我,從面帶笑意到面無表。
「如果我現在就說分手……」
「好!」
江寒站直,後退幾步,嗤地一笑,點點頭。
「行,那就分了吧,沒意思的。以後也不要再聯絡了。」
14、
「我隨口一說的話,你卻認真思考了一天。溫苓,你捫心自問,到底是我想分手還是你想分手?」
江寒呼吸聲加重,牙關咬。
「我一直在等你,等著你來找我,等著你認識到問題所在。」
「可等到最後你卻告訴我,你要和別人結婚了。」
「溫苓,你真的他嗎?還是你在報復我?」
我沒有說話。
周圍很安靜。
安靜得只能聽見我和江寒的呼吸聲。
緩緩地,我吐出一口濁氣。
「你抓著的是我斷過的那條胳膊。」
江寒愣了下,有些茫然。
我了脖子。
「這兩天溫度下降,我的手有些麻。我們家秦醫生從前天就開始給我熱敷。怕我疼,加班回來還得先給我按。」
「所以呢?就因為這?」
我搖搖頭。
「很奇怪。」
「所有人知道我胳膊斷過後,問我的問題都是:疼不疼?」
「只有你,一直在說:『溫苓的胳膊,替我斷的。』」
「你問過嗎?還是你問過,我忘記了?」
我聲音平淡,語速也緩。
江寒抓著我胳膊的力道卻越來越輕。
讓我輕而易舉掙開了他的束縛。
「我的傷就是傷,不是你的勳章。」
「還有,當年如果換做其他人,我也會擋。」
「不是你好,是我好。」
隨著我最後一個話音落下。
秦柯從不遠走過來,大披在了我肩上。
「上去嗎?」
「好!」
我挽著他的胳膊,聲音裡帶著笑意。
「到了多久了?」
「幾分鐘。」
「怎麼還躲著?」
「沒躲,知道你想自己理。」
「這麼了解我?」
秦柯輕笑:「還算了解。不多不,夠用!」
我們爬著樓往上走,輕聲說著最無聊的話。
這些毫無營養的話被風帶著飄下去,飄進了江寒耳朵裡。
他卻覺彷彿是一把把刀子在凌遲他。
15、
一年半,將近兩年的分開,對于江寒而言,並不難熬。
他走了一趟川藏線,進了一次山,出國一趟,還養了一隻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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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寒不喜歡這些茸茸的小東西。
但是溫苓喜歡。
的溫苓會定期給路邊的流浪貓喂食。
江寒問為什麼不自己養。
說不喜歡。
江寒撇撇,沒有破的口是心非。
他想,他養一隻貓,發到朋友圈,溫苓總該回來了吧。
不過他不急。
對待溫苓,他向來有耐心。
有人問他:「不怕溫苓跟別人跑了?」
江寒嗤笑:「你說誰?」
「溫苓啊,還能是誰?」
江寒看傻子一樣地看著那人。
其他人于心不忍,提醒他:「你也說了是溫苓。能為江哥斷一條胳膊,連前途都不要的溫苓,怎麼可能跟別人跑?」
是啊,不可能!
溫苓喜歡江寒。
這是江寒老早就知道的。
只是他分不清楚自己對溫苓的。
到底是激、責任還是。
他不是非溫苓不可,其他人也行。
但他沒辦法做到不管溫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