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溫苓消沉、墮落、輕賤自己,變得越來越不像。
江寒想:談就談吧,就當是報恩。
那三個月。
他們在一起的三個月。
江寒很窒息。
就好像自己為了恩在以相許。
他明明想要靠近溫苓。
可一旦靠近了,又下意識地排斥。
溫苓說:「你對我格外刻薄。」
江寒跳腳:「你胡說八道什麼?」
但他明白,溫苓覺到了。
後來江寒提了分手。
倒不是非要那會兒分,是他被溫苓氣到了。
可當溫苓說好,他又鬆了口氣。
對,先分。
先緩一緩。
他和溫苓的關係,需要緩一緩。
他需要弄明白,他需要想清楚,他需要……時間?
江寒從來沒有想過,他在溫苓那兒是有時效的。
溫苓要結婚了。
江寒冷笑:「瘋了吧,怎麼可能?」
但他還是趕了回去。
買了溫苓最吃的梭子蟹,嚨發,說:「趕回來,我親自下廚。」
會回來的。
不會和別人結婚。
不可能和別人結婚。
…………
要和別人結婚了。
溫苓說:「疼不疼,你問過我嗎?」
16、
宋薇薇約我見面。
在我們拍完婚紗照的第二天。
當時秦柯正在給我切橙子。
我把短信容遞到他面前。
「我赴約嗎?」
秦柯定住,猛地看向我。
「溫苓,我……」
他眼中的慌張讓我怔了下,下一秒就明白了過來。
失笑。
「這個不算。」
不算第三次。
都說這世上沒有真正的同,除非你穿著他的鞋子走過他的路。
宋薇薇上次的大鬧和口而出的話,讓我很難。
那會兒我並沒有深究讓我難的點在哪兒。
直到江寒出現。
他們太像了。
宋薇薇和江寒。
理直氣壯,肆無忌憚。
別人對他們的好了他們炫耀的資本。
也了他們反刺回來的刀。
刀刀骨,刀刀見。
臨了,他們還要反問:你怎麼能喊疼呢?
我上前一步,抱住秦柯。
「你相信我能理好我和江寒的關係。」
「我也相信你。」
「所以,你說去我就去。你說不讓我去,我就把訊息刪了。」
秦柯摟住我的腰,拿著我的手機把號碼拉黑,把簡訊刪除。
Advertisement
「不去。」
可宋薇薇卻主找上了我。
「你不用怕,我不會對你怎麼樣,只是想跟你聊聊。」
幾天的時間,憔悴了很多。
但語氣上依舊頤指氣使、高高在上。
也不知道是怎麼有勇氣在我的主場說出讓我不要害怕的話的。
「你的酒吧我來過。」
我揚揚眉,沒作聲,擺弄著手機。
「那時候我們已經分手,可只要我不好,他一定會第一時間趕到我邊。」
「他不會不管我。」
「溫苓,我和秦柯的你不懂。不是我離不開他,是他離不開我。他永遠不會不管我。」
「你確定要跟這樣的他結婚嗎?」
這個問題還真是靈魂拷問,讓我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而我的事原則是:解決不了這個問題,就解決提問題的人。
「你和秦柯同一所大學,你比他小兩屆,學法語,再加上你的名字。知道這些資訊後,想調查你其實是很容易的。」
宋薇薇愣住。
原本勢在必得的氣勢慢慢消散,臉上的表也寸寸皸裂。
「你什麼意思?」
我輕叩著桌面,語調緩慢。
「你向秦柯提過無數次分手,在秦柯的視角是你鬧脾氣,生完氣就會回來。但其實你無銜接了很多段,包括這一年半,你去了哪裡,和誰在一起,需要我一五一十告訴給秦柯嗎?」
宋薇薇的臉白了下去。
我站起,把桌上的酒推到面前。
「既然已經分手就好聚好散,給彼此留一個好印象。」
「這杯我請你,喝完了早點回家。」
宋薇薇的緒卻崩了。
騰地站起,帶倒了後的椅子。
「你以為秦柯有多好嗎?你以為你撿了個寶嗎?」
「他要是真的那麼好,我會跟他提分手?」
「他就是個滿控制的神經病。我是找了個男朋友,不是找了個爸,我不需要他天天對我說教。」
「行,你喜歡,送你了!」
17、
我媽下樓摔了一跤,進了醫院。
我爸打來電話,我火急火燎地趕了過去。
推開病房門,正好跟開門出來的江寒撞了個正著。
他抬眼看了我一眼,垂下目,讓開了路。
「丫丫。」
我連忙走了進去。
「爸。媽,您沒事吧?」
我媽安地搖搖頭。
「沒事,我都讓你爸不要給你打電話了,就是韌帶拉傷,腫了。」
Advertisement
「萬幸沒有傷到骨頭。」我爸接過話,「這次多虧了江寒,他開車送我們過來,又一路揹著你媽,你可要好好謝謝他。」
我「嗯」了聲,回頭對江寒說:「謝了。」
他表很淡。
「沒事。」
秦柯就在這個時候走了進來。
路過門口的時候,和江寒對了下目。
瞬間我就覺到江寒的氣場沉了下去。
我皺了皺眉,怕他發瘋。
但他只是沉下臉,什麼也沒做。
我媽嗔怒地瞪了我一眼:「怎麼還告訴小秦了?我這就是小問題,瞧你們一個個興師眾的。」
雖然這樣說著,但眼中的欣卻是掩蓋不住的。
秦柯檢查了一下我媽的。
還是建議打石膏。
好好保護著,避免二次傷。
我媽這次很爽快,點著頭就答應了。
我挑挑眉,衝秦柯豎起了大拇指。
等到我回頭,江寒已經不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