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章凱從校園到婚紗,曾羨煞旁人。
婚後第五年他上了實習生,我離婚。
小三和他反目仇,控訴他擾下屬。
章凱求我幫忙,我卻發帖把他捶進地心。
1
深夜十二點,章凱在書房裡放著小甜歌,遠端指導新來的實習生改 PPT。
茶玻璃映出他上揚的角,伴隨著音樂聲,他十指翻飛,把機械鍵盤敲得噼啪作響。
他還拿起手機發語音,一口一個「芷冉」,得婉轉溫。
同床共枕整整五年,我比誰都明白他。
很明顯,章凱陷了熱。
三十三歲的他枯木逢春,每天興高採烈地起床上班。
但沒過幾天,他便遭遇挫折。
下班後,連包都來不及放,就酸溜溜地向我吐槽起來。
「今天蘇芷冉過生日,收了十幾束花。總不可能是一個人送的吧?
「據說一束花就要上千塊。沒想到看起來那麼單純,卻是個十足的撈。」
章凱出苦寒,哪怕現在已經年薪百萬,金錢上仍舊看得很重。
在他看來,佔男人便宜的孩,再漂亮也面目可憎。
對蘇芷冉的濾鏡破碎,他氣憤又傷心。
夜裡在床上翻來覆去,像烙煎餅。
他都懶得掩飾,說明我已經像空氣一樣沒有存在。
我暗暗地笑了。
笑他,也笑這畸形的夫妻關係。
幾天後,他興沖沖地向我報告新發現。
「蘇芷冉家裡很有錢,那些送花的人,肯定是一群狗。癩蛤蟆想吃天鵝。」
這只癩蛤蟆很開心,在家裡哼著歌,來回地走。
之後,章凱更加頻繁地提及蘇芷冉。
「每天背個書包來上班,一點也不像是正式工作的人。
「特別瘦,後背簡直是薄薄的一片,風一大真害怕把給吹跑了。」
那雙悉的眼睛裡,萌著慾的。
相識于時,一路攜手走來的丈夫,當著我的面垂涎著一個年輕的小姑娘。
真可笑。
好在我也不他了。
章凱這一次升職,公司給了很可觀的票,三年之歸屬完畢,就了實打實的夫妻共同財產,到時候離婚便可一人一半。
那可是近百萬的錢。
我自認並不是一個清高的人,已經沒了,可得抓住利益。
手機振了一下,是韓子坤發來的訊息。
Advertisement
【丁璇,下週我們部門團建,大家都說要帶家屬,你來嗎?】
韓子坤是我們的同學,也是章凱多年的下屬,很靠譜的一個人。
我回了句「好的」,隨即朝章凱道:「聽說你們下週團建,我也去。」
他頓時愣住:「你去幹什麼?沒什麼意思,要不是經費快過期了,我都懶得他們安排。說是要去山裡,又熱又有蚊蟲。」
我站起,拉了下胳膊,從容笑道:「見見你提了八百遍的蘇芷冉。」
2
龍井村的茶社裡,我終于見到了蘇芷冉。
生得小玲瓏,眉目如畫。
我心中盪漾了一下,果然是人類的天。
韓子坤為我們做了相互介紹。
他笑道:「上學的時候,章凱和丁璇是班裡公認的肯定會結婚的一對,非常甜。」
我沒有回應這句話,因為聽起來事不幹己。
蘇芷冉朝我出一隻手,我便握住了。
的手腕很細,手心很涼,奇怪的是,那隻手在輕輕地抖。
我詫異地低頭看。
的臉忽變,說要去和茶社的老闆談一下晚飯,迅速走開了。
目送小的背影離去,韓子坤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他似乎是察覺到不對勁,才主邀請我來,又幫我「宣示主權」。
他不知道我已經不在乎了。
章凱正在樹下和員工下象棋。
他的棋藝非常糟糕,過年連朋友家的小孩都下不過,今天卻連續贏了好幾局。
他自信心膨脹,不耐煩地催促對手快點下。
我隔空朝他甩了個白眼。
當了領導,時刻有人願意捧他的臭腳。
被人捧慣了,他回到家對我也頤指氣使,橫挑鼻子豎挑眼,那架勢像是要做我的爹。
我吃不吃,于是常和他陷爭吵和冷戰。
沒有蘇芷冉,也會有王芷冉、劉芷冉,我看得很開。
既來之則安之,我選了一把老藤椅坐下,請店主為我泡了一壺最貴的雨前龍井,悠閒地啜著。
蘇芷冉作為團建的策劃者,像蝴蝶般在茶社的院裡院外輕盈地穿梭,安排著一切。
忽然走到我的旁邊坐下,冷不丁地問道:「丁璇,你有兄弟姐妹嗎?」
我笑笑:「算有吧。」
媽媽走得早,後媽帶來的妹妹說,「丁璇姐姐最討厭了」,我爸聽了這句話後仍舊看著一臉寵溺地笑。
Advertisement
蘇芷冉輕輕道:「我有個姐姐,可是……人給害死了。跟上司混在一起,人家有老婆,兩口子和好了聯起手來對付,把得無路可走,索上了吊。你說,是不是活該呀?」
古怪地笑了一聲,然後看向我。
黑的眸子凝住不,像不見天日的古井。
那活潑的外表下,彷彿藏著搖搖墜的心世界。
如此在乎姐姐……
我莫名地有些,于是誠懇地回道:「你姐姐的事,可能另有。」
蘇芷冉怔住了。
3
我放下茶杯,緩緩道:「聽我講個故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