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章凱提出在某家酒店見面，就在公司附近一百米不到的地方。
那家酒店的負責人，和蘇芷冉的二哥是好朋友。
記錄裡明明白白地顯示章凱帶王晴出去的次數。
而每次出去後，王晴都會在手機上購買急避孕藥，頻次高得讓人害怕。
那樣的吃法，簡直是存心在糟蹋自己。
在霸凌和侵犯的雙重打下神崩潰，終于在又一個週一到來之前，自盡了。
7
我看得很難，因為自己也曾遇到類似的事。
剛工作那年冬天，直係領導經常找我一對一聊天。
做完的每一個專案，他都會指出不足。
他笑容誠懇，說這樣都是為我好，只有不斷反思，才能為優秀的員工。
我很佩服他的才華和為人。
某次結束面談，正要起離開時，他把掌心按在了我的手背上。
我覺得這個行為很迷，開始刻意躲著他。
他察覺了我的冷淡，在例行的周會上，忽然對我發難。
「丁璇，你在胡搞什麼東西？你到底有沒有帶腦子？你做事的標準就這麼低嗎？簡直無藥可救。」
我看著那張猙獰的臉孔，完全蒙了。
不久前他還誇我聰明上進，說很看好我。
短短兩週，我就變得如此不堪？
會議室裡雀無聲，他冷冷道：「下一個，繼續。」
之後彙報的每一個人，都被他誇了一通。
會議結束，我表平靜地端著筆記本走回工位，放下電腦，然後走進衛生間隔間，鎖上門。
我在裡面抖，流淚，足足待了半個小時。
我無力反擊，也沒有任何證據去反擊。
一下你的手，算什麼呢？何況又無人看見。
他在行業早已扎穩腳跟，而我，卻還是個隨隨便便就可以被替代的新人。
他隔天照舊對我溫言細語，彷彿前一天的雷霆之怒並未發生。
那一刻我明白了，並不是我真的做得不好，而是我還沒學會彎腰，得經幾次敲打。
那是殘酷社會給我上的第一課，艱難的一課。
章凱得知這件事後，我立刻辭職，換一份工作。
即使暫時找不到新的工作，他也可以養我。
這樣無條件的支援，讓我覺得自己可以他許多年。
運氣不錯，跳槽以後，工作變得順利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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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枕邊人，那個義憤填膺地罵著領導人格變態的男人，卻漸漸變了。
他跟對了人，晉升速度很快，開始在背後嘲諷自己的下屬，開始跟我分新學的「管理之道」。
「必要時，要像馴狗一樣……」
我看著他洋洋得意的樣子，黑暗的記憶又湧上心頭。
在那些時刻，我的就在消失了。
因為我的人，他也開始變質了。
8
帖子寫得人至深，一釋出就被各路大 V 轉發。
同的人佔多數，他們去公司的方號下留言，要求開除章凱。
但反向的聲音也不。
有人說，王晴破壞他人家庭，原配才是真正的害者。
還有人說，王晴只是沒得到自己想要的，如果升職了，恐怕是另一副樣子。
想走捷徑的職場蛀蟲，是大家共同的敵人。
王晴的照片也被有心人了出來。
照片上暗沉，神畏，儘管五廓和蘇芷冉有幾分相像，卻遠不及妹妹好看，外貌相當平常。
而章凱的那張穿著正裝、修過的職業照，卻是頗為人模狗樣。
再加上名校背景，英人設，評論區有人直呼心。
兩相對比之下，便有這樣的聲音：【這麼醜，到底是誰擾誰？】
【是我的話可下不去。】
【真是醜人多作怪。我朋友是大，怎麼都沒有被擾過？】
湊巧這幾天沒有別的熱點，蘇芷冉的帖子竟然爬上了熱搜前十。
事持續發酵，連我的照片都被了出來。
是某次戶外活現場的抓拍，正午的線銳利無，照得我的臉上壑壑的。
網友下留，說原配雖然年紀大，倒不顯得怎樣老。
又說原配事業有，是大氣舒展的長相。
與蘇芷冉最初講的故事不同，帖子裡並未說到原配的責任。
我獲得一面倒的同，微博賬號還漲了小兩千。
章凱在公司樓下等我。
我們去了悉的那家茶館。
他紅著眼睛道：「璇，只要我們夫妻一條心，沒有渡不過的難關。
「璇，我們相十年，早已經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這些日子你不在家，我沒有一天是睡得安穩的。」
他了眼睛：「這次是我一時糊塗，但我絕不會對你放手的，璇，跟我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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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抱著胳膊冷笑，一句「一時糊塗」，就能把之前的事一概推翻嗎？
章凱殷勤地為我的杯子裡添上熱水，還用手心了杯壁。
做得也太刻意了。
我笑了，說：「好的，我跟你回去。」
回家的當天，我們就被人拍了，圖片配文是很老套的話。
夫妻和好，謠言不攻自破什麼的。
章凱變回剛結婚時的狀態，對我殷勤備至，小心呵護，還舉著手機裡的萌娃視頻，悠然神往地說：「璇，我們要個孩子吧。」
我但笑不語。
一週後，他為難地提出一個請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