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重重一點頭:「除了那個寸頭哥!」
「你不覺得他對趙小曼和宋月兩個人的態度很奇怪嗎?」我分析道,「趙小曼死了,他傷心倒是其次,抓住宋月趕判罪才是他最關心的。而且當時宋月說,李老闆曾經跟吐槽對象吃醋,還說過一句『那瘋子非得搞死我』,說句不好聽的,如果對象是人,大多數人的罵句不應該是那個瘋娘們才比較順口嗎?」
周從安皺眉:「雖然有些道理,可是沒有證據啊,李峰出事時趙天榮、就那個寸頭,他說自己在崗,還有同事作證……」
說到這他忽然頓了下,拿過餐桌上的菜單,目落在飯店店名上:「這家也尋常家常菜,趙天榮之前說過自己就在這個飯店工作,但不是眼前這家,而是老城區那邊的一家。」
我哼笑一聲:「障眼法唄,我剛搜了團購,發現這家店在老城西城都有分店,趙天榮分明就在這裡工作,卻騙你們在老城店裡上班,很可疑哦……」
周從安挲著菜單,抬眼瞧著我:「你是怎麼懷疑到趙天榮的?或者說你是怎麼發現他是同的?畢竟單從外貌來說……他實在是毫無破綻。」
我聞言笑了下,晃了晃手機:「我剛拍照片的時候看到了他的手機殼,是斷背山。誰家直男會用斷背山劇照當手機殼?直男估計連斷背山是什麼都不知道。」
周從安給我豎了個大拇指:「厲害,不過想讓趙天榮認罪也不容易,即使殺機有了,但是證據呢?兇呢?他一個大老又不繡花針,哪來的尖銳針頭……」
話音未落,周從安的目陡然一頓。
我順著他的視線去,看到了端著餐盤上菜的服務生。
「這是你們的燉魚和烤拼盤。」
服務生笑著擱下盤子,著塊的大號鐵簽泛著油膩又冰冷的。
「請慢用。」
23
當天警方便在二奢店的後屋找到了通往棋牌室的暗門,而趙天榮也被逮捕歸案。
警方隨後也從飯店後廚找到了被他藏起來的不銹鋼鐵簽,值得慶幸的是,兇簽子沒有和烤簽子放在一,不過飯店老闆還是白了臉,邊罵娘邊重新購置了一批鐵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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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訊室裡,趙天榮似乎等這一刻很久了,面無表卻也痛快認罪:「是我殺的人,李峰和趙小曼都是我殺的,沒想到你們警方查案還快,我以為還要再瞞很久呢。」
周從安拿出從趙天榮家裡搜到的相簿,裡面全部都是他和李老闆的合照,兩個人肩並肩靠在一,很親,很幸福。
「你為什麼要殺他們兩個人?糾紛?可是據我們調查趙小曼去李峰店裡只是為了購置二手奢侈品,並沒有什麼越界行為。」
之前監控中顯示的和李峰的親關係,與其說是親,不如說是乞求。
趙小曼也是賭徒,但不像宋月,沒有殷實的家底與的家人,能出賣的只有自己。
趙天榮聞言扯了扯角,出一個譏諷的笑容:「沒有?怎麼可能沒有。」
「趙小曼就是個白眼狼!當初從鄉下來,土妞一個,什麼都不會!要不是我接濟,早就站街當去了!」
「可非但不知恩圖報,還勾搭上了我的人。」
趙天榮沉沉地呼出口氣,眼底的紅不知是恨意還是淚:「李峰也是個沒心肝的玩意兒,我對他那麼好,他說想開店,我賣車賣房子支援他;他說棋牌室被地找麻煩,我被打斷一條胳膊也要護住他……可他都做了些什麼?他和那些人廝混的時候有沒有一刻想起過我?!」
「那天我去給他送飯,看到他又和趙小曼在一起,他們又在一起!他把我當什麼?把我這些年的付出當什麼?!」
我在外面聽著,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趙天榮的履歷我看過,他曾經是知名餐廳的主廚,卻在半年前因為手臂傷無法再掌勺而被辭退,這才不得不來到一家小小的家常菜店做起了烤師傅。
我不知道他有沒有怨過李峰,或許是有過,但最後怨恨不敵意,他還是他。
審訊室裡,周從安沉默半晌,緩緩開口:「李峰沒有和趙小曼在一起,趙小曼找上他應該算是單方面的擾,賭博欠了債還不起,所以用和李峰上做換, 讓債務一筆勾銷。」
趙天榮眼底將聚未聚的恨意驟然一滯,聲音發:「那那個宋月……也不是什麼好人!那麼有錢, 絕對還得上, 可還是一遍遍往店裡跑,往李峰的邊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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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從安無聲嘆了口氣:「你說得對, 是不缺錢,可是有錢人都怕麻煩, 我想是怕那些找要債的人把賭博的事說出去,所以才頻繁找上李峰, 讓他管好手下人的。畢竟……你應該也沒見過真的和李峰有什麼曖昧行徑吧?」
「我知道你恨他,恨們。」
周從安注視著趙天榮異常蒼白的臉, 面沉如水:「但現在你最恨的,應該是你自己吧。」
審訊室驟然安靜。
許久, 無法抑制的哭聲猛然溢了出來, 痛苦滿了房間的每一角落,比趙小曼死時的悲傷, 真摯千萬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