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不管別人怎麼說。
依舊不要臉笑嘻嘻地問候路上遇見的每個鄰居。
人家背後把的脊樑骨都要撮斷了,還是沒臉沒皮的照樣過。
老公後來知道了,還跑來安我,說看開點,都幾十歲的人,為了孩子還能有個完整的家,只能將就把日子過下去。
說實話要不是兒媳婦肚子那麼大了,我真想一走了之。
我上雖說,只能將就了,不然還能咋樣。
到底,我還是大病了一場。
得了慢胃炎加胃潰瘍。
整整一個多月都吃不下飯,天天不開心,愁眉不展。
那之後,宋晉乖得像一隻看門狗。
每天按時到家,他幹嘛他都不敢有任何怨言。
3
前些天,聽鄰居說趙彩琴家要嫁兒。
我就暗示宋晉禮金我給讓鄰居幫忙送去,他不用管。
我也提前就和我媽還有兩個弟弟說了,到時候禮金咱們還給人家,我們就不稀罕去吃那頓飯了。
我孃家跟婆家是挨著的兩個小村莊,總的加起來也就上百號人。
平日裡,喜事喪事都有一起相互幫忙,彼此都有隨禮。
沒有發生三年前的那事前,我們相互間都隨不的禮。
我以為我已經事先發了聲,我也以為我最親近的人應該會為了我爭口氣。
畢竟這事才過去兩年多。
哪想,所有的人沒一個將我放在心上。
看著我的媽媽,我的兄弟和弟媳,甚至我的丈夫和兒子。
最後還是去吃了那餐喜宴。
我的心就止不住地一陣一陣著痛。
想來,趙彩琴在心裡估計笑我不下八百回:
「瞧,我睡了老公,又怎麼樣。家裡人不還是照樣和我好好的!」
罷了,我的臉早在十幾年前就丟盡了。
所謂面掃地,也不過如此。
一想到我娘家人將跟趙彩琴和好如初,宋晉也可能繼續和牽扯不清時,我心如刀絞。
這種我視他們如珍寶,他們視我如草芥的日子,我再也不要了!
他們不配!
突然發覺自己活了大半輩子,活出個大笑話,活像個窩囊廢。
我想,我該勇敢一回,我該重新為自己的今後做打算了!
回到家後,我收拾好自己的。
洗漱完直接去了客房休息。
老公宋晉敲響我的房門時,已是十一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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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開啟客房的門,迎面撲來是一濃烈的酒氣。
我憋著一肚子的火,漠然地問他:「還捨得回來?飯吃飽了?酒喝夠了!」
「楊子玉,你這鬧的是哪出?」宋晉估計是看見我突然睡在客房,不悅地梗著脖子說道。
「離婚,我要鬧離婚!你聽清楚沒?」我提高音量。
「媽,你這是幹嘛?三更半夜的……」兒子宋書宸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一旁。
「你給我閉!滾一邊去!」
看著因喝酒,滿臉紅得像豬頭的宋晉我就更來氣!
「明天我會把離婚協議書準備好,到時給你簽字。」
我把房門摔得震天響。
「楊子玉,你是不是瘋了!一點事小題大做。」門外宋晉大吼。
是的,我大概是瘋了。
所以這次我終于想開了,想放下這一切,我以為我會睡不著,不想我睡得出奇的安穩。
4
第二天,我跑去民政局弄來了離婚協議書。
簽好名後,把它拿給宋晉。
「你來真的?就因為一餐飯嗎?」
宋晉語氣滿是嘲諷,怎麼都不願相信我是真的要離婚。
是的,他出軌第一次我沒提離婚。
出軌第二次,我仍然沒提離婚。
這次就因為他去吃了那餐飯!
「你覺得這是簡單的一餐飯嗎!」我氣極反笑。
「不然呢,那件事早就過去了,你幹嘛非得揪著不放?人家都拉下臉來請咱們,你就不能大度點……」我不知道他是怎麼做到如此的厚無恥。
「宋晉,那件事在你那裡是過去了,在我這永遠過不去!」
「人都要往前看,你非要翻舊賬我也沒辦法。」宋晉一副很無奈的表,使得我特別想他兩掌。
「現在是我在翻舊賬還是你在念舊?」我一雙眼睛死死地盯住他。
宋晉終于聽懂我的話了,他頓時語塞。
我拉著行李箱要離開家時,正巧宋書宸從外面回來。
他開口:「媽媽,你都幾歲的人,還學人家小姑娘離家出走。」
「學你啊,當初你不也離家出走。」我笑著對他說道。
宋書宸被我嗆得說不出話。
他們應該以為我只是一時賭氣回了孃家,或者又去找我的老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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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沒有攔著我,也沒有追出來。
宋晉甚至出不屑的表。
也許宋晉覺得出軌只是一種意外,而他現在肯再回家和我好好過,我就該知足。
但是他不知道,背棄家庭和人已是一種永遠無法挽回的錯誤。
我與他之間僅有的親,也早已被時間和現實消磨殆盡。
只願,從此一別兩寬。
5
我把行李箱寄在村頭的小賣鋪裡,走到鄰村我從小生活了 21 年的家。
「媽,我要和宋晉離婚……」
「離婚?你在發什麼神經!子半截都埋黃土裡的人,離什麼婚!」
我媽已是七十幾歲的人,說話依然尖酸刻薄,我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