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電話結束通話,傳來嘟嘟聲。
車窗上蒙了霧,我開了點風,更覺得涼颼颼的。
冬天天黑得早,此時更是完全黑了,又有星星點點的雪花落下。
我看著副駕航空箱裡的麻球,一難言的窒息包圍著我。
趕慢趕終于到了醫院,醫生早已經等在門口,打了個招呼,便將麻球接過去做了檢查。
我只能坐在外面等,手裡拿著他們倒給我的熱水,卻總也覺熱不起來。
這時候掛在門前的風鈴響了,有人推門進來,是江屹。
14.
看到他的那個瞬間,我的眼淚跟著落了下來。
曾經我也有一隻小貓。
在我剛畢業的時候就跟著我了,從小小的出租屋一直到後麵條件好些換了大一點的房子。
我總是跟它嘟嘟囔囔,說等我再紅一點,有了自己的房車,拍戲的時候就可以帶上它了。
但還沒等到這一天,小貓突然心臟病發去世了。
我的行程滿滿當當,甚至沒法在他病發的時候第一時間陪在邊。
再等等、有一天。原來這些話說多了,會把自己也騙住。
「他不吃飯。」我哽咽道:「也不喝水。」
江屹聞言點頭,滿臉擔憂,將上的大下給我披上。
又從前臺借了口罩,小心翼翼地給我戴上,接著蹲下,猶豫了一下,終究只是將手放到了椅子扶手上。
「會沒事的。」
「我之前給麻球檢查過,心臟沒什麼問題,不要擔心。」
檢查持續了個把小時,全套流程都走了一遍。
我回過神,發現自己走得急,穿的甚至是室拖鞋,也沒穿外套。
江屹高,他的大長長一件,帶著他的溫,幾乎要將我整個人包住。
他把我帶進診室坐下,隔絕了外面的竊竊私語。
醫生拿著報告進來,看向我道:「心超 B 超都做了,也驗過了,都沒什麼問題,健康的。」
我長呼一口氣。
「可能是降溫了食慾下降,或者心不好。」醫生說著,扭頭看向江屹:「你們吵架了?」
江屹愣住,我連忙擺手,一句不是還沒說出口,醫生接著說:
「有些小貓緒很敏銳的,主人的緒也會影響到他們。要保持和諧哦~」
我尷尬地笑笑點頭,見江屹在一旁沉默,又笑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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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球肚子上的被剃了一圈,我找了一件車裡的服給他鋪在航空箱裡,才把它裝進去。
江屹提著箱子,看向我言又止。
我忍不住開口問他:「現在就要帶回去嗎?」
他沉默片刻,搖頭道:「暫時住你那兒,可以嗎?」
我忙不迭點頭。
「那我送你們回去。」
回程時車流不多,已經沒有來的時候那麼堵了,十來分鐘就開到了地下車庫。
我解開安全帶,猶豫了一下,卻沒下車。
這麼多年,我好像依舊沒法改變自己話多的習慣,總是忍不住要問點什麼,忍不住要去知道真相。
所以我開口了。
我問江屹:「你是怎麼想的呢?」
「關于我。」
15.
車子早已經熄火,但江屹依舊沒鬆開方向盤,修長的手指,指節泛白。
等他的回答時,我就這麼盯著他的手指出神。
「夏薇,你很好。」
江屹的聲音悶悶的,車庫燈有點暗,以至于我看不清他臉上真實的緒。
我心想,哪有這麼發好人卡的。
他接著說:「你自信大方,而且善良真誠。」
「漂亮只是你最微不足道的一個優點。」
「所以面對你的時候,我太自卑了。」
我:「?」
他接著說:「對不起。那天陳述之跟你告白的時候,其實我聽見了。我不是故意的……」
「我總覺得你應該和更好的人在一起,而不是和我……這樣一個打遊戲的。」
我沉默,氣不打一來。
「你在侮辱誰啊!」我生氣道:「你還發微博讓別人尊重你,你自己都不尊重自己的職業,別人會尊重你嗎?」
「還有,什麼做我應該跟更好的人在一起?你用自己的想法預設我,問過我的心意嗎?」
「膽小鬼!」
我推開車門,又走到後座拎起航空箱,轉就走。
只聽見後傳來關車門聲、急促的腳步聲,接著是江屹著急的聲音:
「夏薇!」
我停住,沒回頭,想聽他接著要說什麼。
誰知這貨接了一句:「車鑰匙。」
已氣昏。
我轉拿了車鑰匙,瞪他一眼,提著麻球麻溜上樓了。
死木頭!!!!
不出所料,第二天,我和江屹在寵醫院的照片已經滿天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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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搜一早就上了,經紀人電話打來,問我這麼大的事兒怎麼不早說。
我心虛道:「還沒談呢……」
拔高音量:「啥意思?準備談但還沒談是吧?」
我不吭聲了。
又語重心長道:「我倒不是反對你談。但你要想好了,他那邊的可不是吃素的,罵人特別狠。」
我點點頭,表示有所耳聞,接著小聲道:「倒也不一定會談……先別管了。」
又過了一天,我和江屹的對話框仍舊停留在前天晚上。
我心如麻,抱著麻球坐在窗邊看夜景。
江屹的訊息就是這個時候發來的。
熱搜都滿天飛了,他還在這兒:【給麻球買了幾個罐頭,快遞放在電梯裡了。】
我氣呼呼地去摁電梯,誰知一開門,電梯裡站著他本人。
還抱著一大捧玫瑰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