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彈幕再次在眼前滾:
【反派就是在這次徹底黑化的,明明不是他做的,所有人卻都要賴他。】
【他爸因為這事把他肋骨都打斷了,後來班費找到了,也沒人向他道歉。】
【人不行就怪路不平,也沒見原生家庭不好的人長大都變反派啊。】
我瞅了一眼彈幕,解下圍,向面前排隊的小朋友們說:
「抱歉啊,今天姨不賣排了。」
「明兒你們來,排免費送,就當是今天的補償了。」
我迅速收起攤子,熱油濺到手上都沒反應。
4
彈幕還是有點用的。
按照上面給的地址趕到路子燁家門口。
就聽見裡面傳來的哭聲和罵聲混作一團。
「我怎麼教出你這麼個丟人的玩意,你要丟死你爸我的臉啊。」
「該打,小小年紀就錢,長大不得殺啊。」
我一下就聽出啜泣聲來自路子燁。
謾罵聲來自他的親爸和後媽。
哭聲聽得我心臟一窒,推開虛掩的門。
看見的畫面正是路子燁著上半跪在客廳裡。
室外氣溫只有幾度,當然室也好不到哪去。
路子燁蒼白著小臉發抖。
對面那個長得和他很像的男人暴怒地拎起旁邊的木凳,正要砸下去。
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我衝過去把他抱進懷裡。
男人手上的慣讓他來不及停下來,凳子一下砸到我的腰上。
我悶哼一聲。
腰部傳來的劇痛讓我渾冒起了冷汗。
路子燁瞪大了眼睛,「姨,你怎麼……」
面前的男人驚恐地張大了。
「你、你誰啊?你沒事吧?不是,你突然闖進我們家幹什麼?」
我扶著腰,艱難地站起來,沒顧得上管腰傷。
「他可是你的親兒子,沒錢,至你該查明真相。」
「他還這麼小,就被扣上了小的帽子,你知道這會對他長的影響有多大嗎?」
幸好捱打的是我,不然不敢想象就他那小板,這一下下去骨頭不得散架了。
聽彈幕說他就是因為這次肋骨斷了,沒及時醫治,留下了後症。
後來每到雨連綿的天氣都會作痛。
所以長大後的脾氣一直不大好。
男人有些心虛,可還是氣道。
「老子管兒子天經地義,得到你教訓我?他都小了,再不打以後殺放火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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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賣慣了,聲很大,衝著他喊道。
「哪有你這樣的爹,自己的兒子都信不過。」
「不信你讓班主任問管錢的班委,是不是落在家裡的屜了。」
在男人迷茫錯愕的表下,我下外套披在路子燁的上。
我掃了一眼周遭的環境。
糟糟的出租屋裡,堆滿了小孩的生活用品。
可那些明顯都不是路子燁的。
他的小妹妹正拿著油畫筆旁若無人地畫著他的課本。
後媽抱著幾個月大的小嬰兒哄著,當沒看到這一切。
我又看了一眼路子燁,他著的上皮包骨頭。
才幾天沒見,連臉上覺都又瘦了一大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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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疼得要命。
明明喂了一段時間這孩子,好不容易胖了一些,這下又要重新喂了。
眼前的彈幕又開始滾:
【因為家裡又多了兩個孩子過得很拮据,後媽連飯都有定額,永遠放在自己孩子的碗裡,誰能想到 21 世紀還有孩子連飯都吃不飽。】
【反派正值生長髮育的關鍵時候,經常得不了,有回半夜去冰箱吃剩飯被後媽告狀,還被他爸打了一頓。】
【對,後媽視男主為眼中釘中刺,更何況這個家本來就貧困,資源就那麼一點,當媽的生怕他佔了自己孩子的生存資源,連反派的房間都被搶走給自己的孩子睡,反派只能睡臺。】
【天吶,這真是他親爸嗎?連後爸都不如!】
他們說的那個臺就在我眼前。
開放式的臺,沒做全封閉設計。
冬天睡在這兒多冷啊。
難怪路子燁老是怕我擺攤凍。
我扶起路子燁,發現他的腳上都長了凍瘡。
淋淋的一片,看起來很嚇人。
我自責自己怎麼不早點發現。
當媽後我就看不得任何孩子苦。
路子燁這麼懂事可,我怎麼也想不通,他的親爸後媽為什麼要這樣待他。
我漲紅著臉問男人。
「他可是你的親兒子啊!你怎麼捨得這麼對他?」
「既然你不想養,就把孩子給我養!」
「誰說我不想養了……」他心虛地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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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媽眼疾手快地一把將孩子往我的方向推。
「你是聖母,那你把孩子接走養。」
「我們養三個孩子就已經很困難了,這孩子還老是給我們添麻煩。」
「誰要誰要!」
【反派他媽去世前他爸還哭著承諾會好好照顧小反派呢,他媽才去世幾年?果然有了後媽就有後爸!】
【後來娶的老婆給小反派生了弟弟妹妹,後媽看他不順眼總挑刺,他爸就更看不上小反派了。】
【不過這也不是反派長大作惡的理由。】
路子燁低著頭,原來一直故作堅強,連被打罵時都沒落淚的孩子。
此刻低著頭,眼淚一滴一滴往下掉。
我轉頭問路子燁,「你願不願意跟我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