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他吸了吸鼻涕，沉默地點點頭。
在家躺了幾天，休息好的第一件事就是帶著路子燁回學校。
我領著人到辦公室時，班主任看到路子燁時眼裡閃過不耐煩。
我強忍著憤怒，角揚起微笑。
「老師，我聽班上的同學說班費已經找到了，怎麼也不通知一下我們家孩子？」
班主任挑了挑細眉，「你是路子燁的後媽？」
「班費是找到了沒錯，可丟班費的那天，他連育課都不去，一個人待在班裡，班費丟了自然會懷疑到他上。」
「雖然班費不是他拿的，但他不去上育課這事也不對，育老師和我反映了好幾次他逃課，我作為班主任也很難辦。」
典型的我說東你說西。
我問你爸姓什麼，他說我中年危機。
【反派是不是天生命運多舛，覺從小到大都沒人好好對過他，唯一對他好的媽早早去世，爸爸也因為後媽不喜歡他，這個班主任也對他有莫名的偏見。】
【班費那事就是班主任引導的，這麼大一口鍋，一下扣在反派上。】
【反派這事可太冤了，他不去育課其實也跟這班主任有關係，這班主任三番兩次引導同學孤立反派，育課又經常有集活，都沒人跟他組隊，所以他才不願意去上。】
我的聲調越來越高，「老師這話說得有意思的。」
「你沒證據就冤枉學生還有理了？」
那班主任踩著細高跟站起來，咄咄人。
「我沒記錯的話，您是在門口賣炸排吧，有沒有食品經營許可證啊？」
路子燁突然拽拽我的袖，向我拼命搖頭。
這孩子過分早慧懂事，不願意我到牽連。
小小的孩子彎著腰向老師道歉。
「對不起老師，都怪我不去上育課，都是我的錯，您、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千萬別舉報……」
看著他低聲下氣的樣子，我心中一陣揪痛。
這孩子在遇到我之前是了多的委屈，才會這麼懂事？
我握拳頭，忍不住嚎了一嗓子。
「是啊，老師您千萬別舉報我，你看，您私底下收費開補習班的事我也沒往外說。」
下課時間，辦公室的老師都在。
班主任臉煞得一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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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換了新的班主任，路子燁還是不想去上學。
我知道孩子心裡難，也不催他。
我擺攤時，他就像從前一樣在旁邊幫忙。
這天放學，上回給我提供報的小同學主走過來，「路子燁，你什麼時候回去上課？」
「我們班的肖俊轉學了，育課沒人和我組搭子。」
路子燁有點寵若驚。
我給了旁邊兩個剛拿到排的小孩眼神。
他們立即跑到路子燁旁邊，一人一隻牽起他的手。
「我媽說今天忙，要晚點來接我。」
「我們要去場玩一會兒鬼抓人，還缺人，邀請你加！」
他的眼睛忽然亮了，看了我一眼。
我輕推了他一把，「去吧，我這兒忙得過來。」
他轉要跟著同學走的時候，我又一把摟回他，替他拉好羽絨服的拉鍊。
「玩熱了也別隨便服，這天氣最容易冒。」
「別總是擔心這個害怕那個，現在你後邊有阿姨，和以前不一樣啦。」
「嗯！」
他重重點頭，抹了一把眼睛。
10
這天我照常炸著排，視線卻鎖定到了不遠的人影。
我大喊了一聲，「喬桁！媽媽在這！」
高壯的男孩慌地看了我一眼。
旁邊的人問，「排姐是你媽？」
他趕和我撇清關係，「我媽才不是賣排的。」
下一秒，他撲進了穿著小香風套裝，化著緻妝容的人懷裡。
我看著這一幕，心痛到無以復加。
路子燁看在眼裡沒聲張，吃晚飯的時候，才小心翼翼地問我。
「姨，你怎麼沒說過你還有個兒子？」
結婚的時候看走眼。
老公在我生下孩子後不久就辭職在家不上班。
為了給孩子賺錢，我只能把孩子留在老家外出務工。
這些年一個人賺錢一家人花，連休息日都要主加班。
等人到中年被炒，孩子已經長大了。
我才驚覺我和孩子原來已經這麼疏遠了。
在婆婆的扭曲三觀的教育下，孩子認三兒當媽。
他十分厭惡我，「小時候你不管我，長大了你記起我來了？」
「這些年都是琴琴阿姨陪在我邊，才是我親媽！」
我被淨出戶，被趕出家門。
離婚後，前夫一家不讓我見兒子，兒子也不願意見我。
我忽然想起小時候過年回家，孩子最吃我做的炸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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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小學門口賣排就是為了見兒子。
一份排六塊，孩子們沒帶夠錢我就抹零。
利潤算下來得可憐，只夠溫飽。
想起缺席孩子長的那些年，我愧疚道。
「我真的不是一個好媽媽。」
當年的事我有難，可也確實缺席了孩子的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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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這一點，我並不怨他恨我。
小子燁忽然眼神發亮，很認真地掰住我的肩膀。
「不是的，阿姨是好媽媽，你和我媽對我一樣好。」
彈幕又滾了起來：
【雖然長大後的反派壞事做盡，但小時候的他真的還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