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癱在地,肩胛骨和部的劇痛幾乎讓我暈厥,但意識卻異常清醒。
腦海裡,係統的聲音毫無波,但我能察覺到它生氣了:「你贏了。但不會每次都這麼幸運。」
我忍著痛,扯出一個蒼白的笑容。
「彼此彼此。」
12
雨聲淅瀝,我強撐著劇痛,靠在口的巖壁上,看著援兵與崔方野的人馬在林中激烈火。
腳步聲快速接近,一個影沖破雨幕,急切地蹲在我面前。
「秦阿姨!」
我抬起頭,雨水模糊了視線,但依然認出了來人是誰——崔祈賀。
他穿著合的作戰服,上沾滿了泥濘和雨水。
眼神銳利如鷹,不再是那個需要坐在椅上、忍鷙的年。
「你……」
我有些意外,沒想到是他帶人來了。
崔祈賀快速檢查了我的傷勢,看到我肩胛和部的槍傷時,臉微沉,手上的作迅速卻很輕。
「別說話,儲存力。」
他撕下自己襯幹凈的布料,練地為我加止。
「你怎麼會在這?」
我還是忍不住問。
他抬起頭,雨水順著他稜角分明的下頜線落:「秦姨,我已經長大了。」
我愣了一下。
是啊,他長大了。
原文裡,他這個時候都已經代替崔方野為白鶴堂的堂主了。
他早就,不再是那個需要我庇護的孩子了。
簡單的包紮後,他站起,對後的人下令:「護送夫人去安全點,聯係醫療隊。」
「是,爺!」
然而,他本人卻拿起武,看向崔方野消失的方向,神晦暗不明。
「你去哪?」
我拉住他的胳膊。
「追他。」他言簡意賅。
「太危險了!」我皺眉道,「那人是……」
「我知道他是誰。」崔祈賀打斷我,聲音低沉而平靜,「我一直都知道是誰在搞事。我能搞定,而且,也該我去理。」
「我與他,有些賬,該清算了。」
說完,他不再猶豫,帶著一隊人迅速沒雨林。
……
崔祈賀很快追上了且戰且退的崔方野一行人。
在一相對開闊的林間空地,父子倆終于正面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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槍聲暫時停歇,只剩下雨打樹葉的沙沙聲。
崔方野看著步步的兒子,臉上出一扭曲的笑意:「好兒子,長大了,翅膀了,要來弒父了?」
崔祈賀眼神冰冷,裡面翻湧著抑了十幾年的恨意:「弒父?你也配做一個父親?」
他頓了頓,聲音微。
「從小到大,我上的針孔,那些莫名其妙的虛弱昏睡,被迫坐在椅上才能艱難生活,真相到底是什麼?……你真當我什麼都不知道嗎?」
崔方野臉微變。
崔祈賀聲音逐漸平靜下來:「你用我的做實驗,開發那種能讓你保持『青春』和『活力』的違藥。把我當你長生不老的藥引子。我親的父親,你做那些事的時候,沒想過有今日嗎?」
「你……」
崔方野震驚地看著他。
似乎沒料到他竟然知道得這麼深。
「還有我媽。」
崔祈賀笑了笑,眼裡卻沒有半點笑意,「本不是難產而死,是你,你為了自己活命,把推出去替你擋了子彈。我不過是你在死後,被刨出來的、一個僥倖存活的實驗品罷了!」
這些真相,如同最鋒利的刀,一刀刀剜在崔祈賀心上。
也徹底擊碎了崔方野偽裝的冷靜。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兒子,彷彿第一次真正認識他。
「你……你是什麼時候……」
「我一直在查。」崔祈賀說,「從我知道『害怕』兩個字怎麼寫開始,就在查。你以為你做得天無?」
崔方野眼神閃爍,試圖做最後的掙扎:「祈賀,我是有苦衷的!而且,秦棉那個人呢?就值得你信任嗎?突然像變了個人,手詭異,來歷不明!對我們崔家,對你,難道就沒有所圖嗎?你別被騙了!」
「夠了。」
崔祈賀打斷他,眼神清明:「是什麼人,我自有判斷。」
他舉起手中的槍,對準了崔方野:「你的挑撥,毫無意義。」
槍聲再次響起,父子間的最後一點溫,徹底湮滅在的爭鬥中。
崔方野終究是老辣,在手下拼死掩護下,雖了傷,還是僥幸逃,消失在林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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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祈賀看著他們逃離的方向,沒有下令死追,他在原地站了一會兒,轉頭回去。
……
當崔祈賀背著我,一步步走出那片彷彿沒有盡頭的深林時,天已經微亮。
雨停了,林間彌漫著泥土和草木的清新氣息。
崔祈賀背脊寬闊,步伐穩健。
我真切意識到,這孩子真的長大了啊。
「恭喜你啊,」我伏在他背上,輕聲說,「了真正的大人了。」
他腳步頓了頓,低低地「嗯」了一聲。
我忍不住像小時候那樣,了他漉漉的頭髮。
這一次,他沒有躲閃。
沉默地走了一段路,快到林邊時,他忽然開口,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我耳中:
「你什麼名字?」
我一愣,隨即笑罵:「小白眼狼,在我邊待了這麼多年,連我什麼都忘了?」
「不。」
他否定得乾脆,側過頭,我能看到他繃的下頜線:「我問的是你,真正的你。我知道,你不是。」
我沉默了。
電石火間,許多被忽略的細節湧上心頭。
為什麼當年我穿來後不久,他對我的好值會從-50 瞬間歸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