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怎麼回事？」
李嘉豪又急又氣。
「不是要獨家新聞嗎？我給你們的是實打實的證據啊！」
就在這時。
會議室的大門被推開。
六名穿著白制服的神病院護工快步走。
為首的醫生無奈地嘆了口氣：
「李先生，你怎麼又從神病院跑出來了？」
「什麼神病院？你們在胡說什麼？」
李嘉豪驚恐地後退，撞翻了後的椅子，發出刺耳的聲響。
他發瘋似的向記者們出手。
「快救救我！我沒病，他們都是一夥的！居然敢當著這麼多人的面……」
【滋滋滋——！】
電擊棒抵住他的後頸。
在倒地的瞬間。
李嘉豪的眼裡滿是震驚和不甘。
他不明白，為什麼現場沒有人幫他。
護工們利落地將他捆上擔架。
直到他被抬出會場，記者們才激烈地討論起來：
「原來是個神病，裝得還像。」
「差點就被他騙了，還好沒急著發稿。」
「建議他看那些替小說，李嘉豪這名字滿大街都是好嗎？
「林總真是太倒黴了，老公都能被冒充。」
「聽說是來意公司在背後搞鬼？不過他們最近的日子也不好過……」
……
確實不好過。
李嘉豪提供給來意的所謂核心報價，每個專案都比市場價高出整整 40%。
他送過去的優質客戶全是令我們公司頭疼的老賴。
最諷刺的是，來意的技團隊加班加點破解了三天的機文檔。
是一本《母豬產後護理手冊》。
來意都氣瘋了。
恨不得了李嘉豪的皮。
13
新聞發布會前一天。
我和陳佳慧談了一筆生意。
「德國頂尖的眼科專家，匹配度 98% 的眼角源，後還有一百萬，夠你在任何一個城市重新開始。」
電話那端傳來抑的氣聲。
「你要我把他的醫院的傷鑒定換神病診斷書？」
我抿了口紅酒。
「對，東西半小時後送到你門口。」
「可我眼睛看不到，你就不怕……」
聲音裡帶著遲疑。
我輕笑了聲，慢慢晃著紅酒杯。
「正因為你看不見，他才不會防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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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花了你的錢，還打算一腳把你踢開，你真的甘心嗎？」
電話那頭突然陷死寂。
隨後變咬牙切齒的狠厲：
「行！我答應你！」
這筆易從一開始就註定功。
一個圖財。
一個圖。
當錢財散盡，他們的關係自然土崩瓦解。
14
李嘉豪被關進了神病院。
在這裡，他真正會到了什麼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每天都會抓著鐵欄桿嘶吼。
「我沒病！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啊！」
隔壁床的病人立刻拍著床板對喊。
「我才是因斯坦！你們這些愚蠢的人類！」
對面的老頭盤坐在床上，雙手合十。
「玉皇大帝在此，爾等還不速速下跪！」
在神病院裡。
人人都覺得自己沒有病。
三個月後。
我去看過李嘉豪一次。
他當時正對著破碎的鏡子，用不知從哪來的剃須刀片。
小心翼翼地割開自己的臉頰。
「我老婆最我這張臉了……」
他痴痴地笑著，鮮順著下滴在病號服上。
「修好了……修好了就會來接我回家……」
刀片劃過鼻樑，他疼得渾發抖，卻還在喃喃自語。
「我一定要出去，我有個超我的老婆，還有花不完的錢……」
突然, 他的手一, 刀片打, 直直刺進了右眼。
悽厲的慘響徹走廊。
連其他病人的喧鬧聲都被蓋了過去。
可下一秒。
他竟抖著拔出刀片，繼續在臉上比劃。
「沒關係，眼睛壞了可以換……」
他瘋瘋癲癲地自言自語。
「等臉修好了……我就什麼都有了！」
我心滿意足地轉離開。
李嘉豪終于明白了。
他那張臉, 就是他全部的價值。
15
李嘉豪在神病院瞎右眼的那個下午。
陳佳慧也滿懷期待地被推進了手室。
只可惜。
手失敗了。
染引發的並發癥讓永遠都看不見了。
唉。
這實在是太不幸了。
但我向來都是個有良心的人。
我給安排了一家很好的私人療養院。
環境清幽，設施一流。
還派了專業護工照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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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療養院的位置有點巧。
和李嘉豪的病房只有一墻之隔。
16
陳佳慧和李嘉豪都死了。
在一個暴雨夜。
李嘉豪突然清醒了。
他磨斷了束縛帶, 從三樓的窗戶爬出。
而一墻之隔的療養院裡，陳佳慧正索著走到院子裡。
有人總會相聚。
李嘉豪費力翻過了墻，正好就落在了陳佳慧的院子裡。
他一眼就認出了那個站在雨中的影。
「賤人！是你換了我的報告是不是？」
他嘶吼著, 從懷裡掏出一把來的手刀。
「是你害我變這樣的？賤人，我要你死！」
陳佳慧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大跳。
驚恐大喊著：「來人啊，救命啊！」
可惜雨聲太大了。
沒人聽見。
李嘉豪撲了上去。
手刀一把捅進陳佳慧的腹部。
陳佳慧發出一聲悽厲的慘。
雙手在空中瘋狂揮舞，指甲扎進了李嘉豪僅存的左眼。
「啊——！」
李嘉豪痛得鬆開手。
倒在地上痛苦地哀嚎著。
「既然我活不了……那你也去死吧！」
陳佳慧悽厲地笑著，反手拔出腹部的刀, 跌跌撞撞地索著地上李嘉豪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