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窮那年,我收了楚淮五百萬,當他白月的替。
我驚呆了:
「啥況啊大兄弟?這錢真給我?」
他厭惡地看著我:「認清你的份,從來不會這樣講話。」
我:「?」
「再這樣扣錢了。」
生怕這錢拿得不安心,我帶楚淮回了東北老家。
白月回國,打來電話,語氣高傲:
「把那些不三不四的贗品打發走,我不想看到。」
楚淮正騎著脖子上扎了一刀還沒死的豬滿村跑:「忙著呢,有空的嗷!」
1
睡到半夜,被一個電話吵醒。
滿肚子火氣地接起來,正準備劈頭蓋臉一頓罵。
電話那邊傳來一道倦怠的男聲:
「來夜酒吧接我。」
原來是楚淮。
我的金主大人。
我立刻點頭哈腰:「得嘞,我馬上到!」
「不會這樣諂,重新說。」
「……」
我打車趕到那間高貴的會員制酒吧。
發現楚淮正坐在傳聞中五萬一晚的頂級包廂,邊七八糟堆了一堆酒瓶。
昏暗的燈下,他醉眼迷離地盯著眼前的玻璃酒杯。
輕輕搖晃杯中金橙的酒。
聽見靜,頭也不抬:「你來了。」
「我來了。」
我挽了挽袖子,「老闆,咱們接下來啥安排?」
楚淮臉一黑。
「我說過讓你不要這麼說話了!」
「哦哦,對不起,我又忘了。」
定金都收了,我可是很有職業守的人。
連忙在他邊坐下,聲勸:「阿淮,喝點,對不好。」
楚淮的眼中恰到好地浮現出三分滿意、三分懷念、三分憂傷和一分怨懟的神。
他端著杯子,又嘬了一口。
然後淡淡道:「唱首歌吧,唱歌很好聽。」
我拿起話筒。
清了清嚨。
語氣悲涼地開始唱:「你琵琶奏琴絃,我坐戲子樓臺前……」
楚淮面一寒:
「尾款扣五萬。」
我快哭了:「我演出費這麼高呢?」
的。
資本家心真黑啊。
2
我能認識楚淮,完全是個意外。
那天我正在排隊等候面試,突然有個長得很帥的男人找上我,張口就要給我五百萬。
還說:「你長得很像。」
「真的很像。」
我很警惕:「人臉識別的事我不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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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在我邊,做的替,直到回國。」
楚淮介紹了一下故事背景。
他和蘇夢青梅竹馬十幾年,結果大學一畢業,蘇夢出國進修了。
作為楚家尊貴的小爺、未來的霸總,白月出國後,他心碎不已,打算找一個替。
這時候長得很像蘇夢的我就出現了。
我提出質疑:「既然這麼,為什麼不出國陪?」
楚淮畔扯出一諷笑:「你不懂。」
我確實不懂。
我覺他錢多得燒得慌。
但有人要給錢我總不能拒絕。
出于謹慎考慮,我詳細詢問了我的工作相關資訊。
比如:「這個五百萬是怎麼支付,稅前稅後?簽合同嗎?」
楚淮深吸一口氣:「先付 40% 定金,等回國再付 60% 尾款。稅後。你想的話可以簽合同。」
再比如:「這個『直到回國』的工作時長描述有點模糊,萬一一直留學不回來咋整?我都聽別人說了,在德國留學的三年會是五年人生裡最漫長的十年。」
楚淮又吸了一口氣:「……不可能,去的是皇家音樂學院。」
3
就這樣,我拿著兩百萬定金。
變了楚淮白月的替。
其實我跟蘇夢除了長得像,其他地方八竿子打不著。
據說喜歡吃提拉米蘇,喝淺烘豆子做的咖啡。
但我最喜歡吃土豆幹豆橛子燉排骨,喝大窯,還得是荔枝味。
為了當好這個替,我拜讀了一堆工作文件。
比如《替上位實錄》《徹骨的》《歡 300 天:替金雀帶球跑》……
然後倒吸一口涼皮。
糾結了一整晚,我還是找了楚淮確認工作職責範圍:「那個,老闆……我們還得那個嗎?」
「注意稱呼,尾款扣一萬。」
他回我,「那個是哪個?」
我眼一閉心一橫:「陪睡。」
他怒了:「不要用你齷齪的思想玷汙我和蘇夢純潔的關係!」
我突然好奇:「有多純潔?」
「……」
「親過嗎?」
「……」
「不會連手都沒牽過吧?!」
楚淮然大怒:「扣尾款!五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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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當替的第五天,我被扣了十六萬尾款。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楚淮說,今晚他我過來,是因為他刷到了蘇夢在國外發的微博。
我接過手機一看,一間超大別墅的客廳裡,幾個男男圍著桌遊合影。
楚淮指著最中間那個穿白小披風、笑容很淡的孩說:「這就是蘇夢。」
我慚愧地下了上的大棉襖子。
楚淮又說:「這像話嗎?」
語氣帶著幾分酸味。
我仔細一看,懂了。
蘇夢左邊那個金髮捲男,手搭著的肩。
「阿淮。」
我夾著嗓子勸道,「不然你打個電話問問呢?萬一其中有什麼……」
說實話,我覺得他閒得慌。
說不定只是拍照的時候手沒地兒放,所以順手一搭。
結果楚淮語氣孤傲:「我不會去問的。」
「我有我的自尊和驕傲。」
話是這麼說,但他酒一杯一杯地灌。
喝得眼珠子都快失焦了。
想到我岌岌可危的尾款,我決定主出擊。
「阿淮,別想了。」
我說,「我們出門旅遊一下,散散心吧。」
楚淮幽幽地說:「有什麼可散心的。」
他說他三歲起就開始出國玩,十二歲就已經環遊完全世界,整個地球對他來說不過爾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