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的地方,哪裡都一樣。」
我特麼想攮死他們有錢人。
但不行,我還有尾款沒收到。
「阿淮,我突然想起來一個地方,很好玩,而且你絕對沒去過。」
我循循善。
楚淮又看了一眼那張合影,傷心絕地問:
「什麼地方?」
5
就這樣,我把楚淮帶回了東北。
我的老家,三十裡屯。
其實我們村本來不這個名字,是村長聽說首都有個很富麗堂皇的地方三裡屯,為了沾沾喜氣,改了三十裡屯。
出發前我就和楚淮起了爭執。
我再三跟他強調,我們屯沒有地方停他的私人飛機。
他不可思議地問:「那怎麼去?」
「區間車轉火車轉大,到了鎮上有三小時一趟的麵包車送我們,搭拖拉機或者三蹦子也行。」
「……」
楚淮黑著臉。
穿著他全上下加起來七位數的高定行頭。
和我站在鎮上等車。
鄰居劉叔正巧經過,看到我,熱洋溢:「南南領對象回家了?這小夥子,長得真俊吶!」
「嗯吶,可帥了。」
我順路過去搭話,「劉叔,上一趟車啥時候走的?」
「哎呦,剛開走不久,你們要坐那的話還有的等。」
劉叔說,「不著急的話等我買完東西回來,接你們一道兒唄?」
目的達,我笑靨如花:「謝謝劉叔!」
「客氣啥!你這孩子,出去念了趟大學,生疏了嗷!」
跟劉叔約定好時間地點,我轉回來。
發現楚淮正面不善地看著我。
「又咋了我的大爺?」
「男朋友?」
他冷冷地說,「趙筱南,認清你的份,你只是蘇夢的替而已。」
6
這倒黴孩子。
我強忍住他的沖:「我們這鄉裡鄉親的,都不懂你那什麼替洋玩意兒,說男朋友便于理解。」
「放心,我給自己認得清清的,拿錢辦事,不會上位的,放心嗷老闆!」
楚淮沒話說了。
只好氣哼哼地站在原地和我一起等。
半個小時後,劉叔開著他的三蹦子來接我們了。
「……這是什麼?!」
楚淮面慘白地問我。
我看了一眼車裡:「啊,你沒見過?」
棗紅的三蹦子後車廂裡,除了買的白菜土豆,還整齊地碼著幾個籠子,裡面是一群嘰嘰喳喳的淡黃小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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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叔拿了煙盒出來,看了看我,又塞回去,樂呵呵地跟我說:
「說是好苗,養好了賊實。等養大了南南也來我家嘗嘗唄!」
「那敢好!」
我笑瞇了眼睛,「不白去,等我媽殺了年豬,我給您送去!」
一邊說著,我上了車廂。
轉過頭,楚淮還在原地傻站著。
我拍了拍邊的小木凳:「阿淮,上來吧。」
他抿著,眼睛裡閃過掙扎、猶豫、抗拒……像個調盤似的來回滾半天,最後還是上了車。
平心而論,楚淮的確是個腰細長的帥哥。
所以他蜷著兩條長坐在三蹦子的車廂裡,看起來可憐的。
我不忍心,往旁邊挪了點,給他騰了點地方。
顛簸了大半個小時,我們總算回到了村裡。
一早我已經提前跟我媽打了招呼,說有個財神爺要跟我來家裡玩一段時間。
我媽不解:「財神爺?」
「我老闆,給我開百萬年薪那種。」
「百萬?!!」
我媽嗷一嗓子,差點把我家喊醒了,「閨,你太有排面了,放心,媽絕對給你老闆整明白的。」
劉叔的電三在我家門口停下,我又道了聲謝,然後沖著院裡一聲大吼:
「媽,我回來了!」
我媽沒一會兒就領著我爸出來了,看見楚淮,眼睛一下就亮了。
「哎呀媽呀,這小夥子長得,太鋥亮了!」
圍著楚淮繞圈圈,
「不愧是能慧眼相中我閨的,果然一表人才!」
楚淮原本還黑著臉,聽我媽詞兒都不帶重樣地給他一頓誇,神好了不。
他看了我一眼,用十分高貴的語氣淡淡地說:「你好,我楚淮。」
「但你誤會了,我並沒有相中你閨,只是因為長……唔唔唔……」
後面的話沒說出來,因為我蹦起來捂著他的,把人拖到了一邊。
還不忘回頭跟我爸媽說:「你們先進去,我們這邊有點事——對了爸,殺只啊!」
7
「唔唔唔!」
被我捂著的楚淮對我怒目而視。
我也怒目回去:「你想幹啥啊?告訴我媽我在給你白月當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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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呢?」
他一臉不屑地看著我,「難道你還想告訴你家裡人,我是你男朋友?」
「趙筱南,你做夢,你永遠不可能取代蘇夢在我心裡的位置!」
我懷疑他們這種霸總是不是出廠前都有什麼統一設置。
楚淮這臺詞,跟我看的那幾本《替上位實錄》《替跑路後男主追悔莫及》裡的總裁,簡直一模一樣。
我揪著他的領,一字一句道:「我!妹!想!取!代!!」
就楚淮這麼不敞亮的人,再過三輩子我也看不上。
「你能不能轉一下你的大腦,我媽一個農村婦聽得懂這玩意兒不?」
我繼續說,「放心,我已經跟說了,你是我老闆,你別餡就行。」
「能聽懂不?聽懂吭聲。」
直到楚淮悶悶地「嗯」了一聲,我才鬆手。
「行了,進去吧。」
楚淮在我前面走了幾步,突然轉過頭:「你剛咋跟我說話呢?」
我一愣。
「尾款……」
我心驚膽戰地盯著他的薄。
生怕那裡面吐出點我不聽的象牙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