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楚淮和蘇夢就這麼槓上了。
蘇夢那邊的照片裡每天出現不同的男人。
而楚淮這邊只有我。
長得還很像蘇夢。
我尋思就憑這他已經輸在了起跑線上,但我不敢提。
且他倆隔空較勁這架勢,不像霸總和白月,倒像一對纏纏綿綿的對抗路。
這天下午,我大姨上門了一趟,拉著我媽擱房間裡嘀嘀咕咕了一通。
我媽再出來時,臉上多了些揮之不去的愁容。
在我幾番追問下,我媽才告訴我。
大姨前年包了個養場,原本跟鎮上縣裡幾家飯店商量好了定點供貨,結果今年讓幾個小混混憑空了一腳,一下子斷了銷路。
「說是那幾個人在縣裡有門路,現在幾萬只馬上出欄了,沒人敢收。你大姨哭不行了都。」
聽我媽說完我也愁了。
這時候楚淮在後面我:「趙筱南。」
我不耐煩地一揮手:「忙著呢,等會兒再陪你拍。」
「楚氏旗下有連鎖餐廳,可以收購你家的。」
楚淮話音剛落,發現我們一家三口都圍上了他。
六隻眼睛齊刷刷盯著他。
他低咳一聲:「……我給你名片,你讓你姨媽去聯係就可以了。」
我媽高興得快哭了,不住地拍著楚淮的肩膀:「小楚啊,你這人太敞亮了!」
「就該你發財!」
這是我頭一回真切地意識到,楚淮確實是個霸總。
他一個電話,流供應鏈檢疫合同銷路全解決了。
順帶著把那一圈其他到影響的養場也捎上。
楚淮一躍為了我們屯的大恩人。
各家各戶爭先恐後邀請他去家裡吃飯。
我心驚膽戰的,生怕楚淮又說出什麼不中聽的話。
沒想到他樂呵呵地全笑納了。
風吹過黑土地。
我和楚淮從二舅家吃飽喝足出來,並肩走在回村的路上。
我突然意識到,邊的楚淮不一樣了。
他剛找上我那陣,張口五百萬,閉口扣錢。
每天不是喝酒就是飆車。
渾上下散發著被資本主義腐蝕後的敗類氣息。
但現在……
因為他的高定外套臟了,只能暫時換上我爸的軍大,懷裡還揣著臨走前二舅給的一大包地瓜幹。
風拂過他額前的碎發,出一雙因為暈碳帶著幾分迷糊、不再傲慢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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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種……
很踏實的覺。
酒勁上頭,我拍著楚淮的肩膀:「楚淮啊,老妹兒跟你說點掏心窩子的話。」
楚淮看了我一眼。
破天荒地沒說扣錢。
「你要真喜歡蘇夢,就老老實實跟人對象,別整什麼替吃醋啥的,那都小說裡寫的玩意兒,現實裡誰這麼談早完蛋了。」
「你說說你,私人飛機都有了,為啥不能每天飛國外看?你要實在呆不慣那邊,晚上再飛回來唄?朝九晚五,就當上班打卡了不?」
楚淮眼皮了,結跟著上下滾一圈。
似乎被了。
他張了張,還沒來得及開口,目突然定格在前方。
我抬頭一看,幾步之外,站著一道窈窕的影。
雪白的大,淺咖子,漂亮的小皮靴。
和我三分相似但比我漂亮太多的臉。
冷冷地看著我們,聲音冰冷而高傲:「楚淮,你的品味真是讓我驚嘆,這種山寨貨也看得上。」
「既然如此,以後別再聯係我了。」
「我們就當從來沒認識過。」
11
蘇夢轉就走。
楚淮就在原地杵著,也沒追。
估計自尊和驕傲又在作祟了。
我清了清嗓子,打破尷尬:「還愣著幹嘛?真不了?」
沒想到楚淮看了我一眼:「你不生氣嗎?」
我遲了幾秒才反應過來,原來是蘇夢說我的那句「山寨貨」。
「這有啥可生氣的,說的也是實嘛。」
我嘿嘿一笑,「我的確是因為長得像才得到這份工作的。」
「工作……」
楚淮喃喃道,「原來你只把這當一份工作嗎?」
「那不然呢?你找我的時候就說我長得像你白月,讓我當替,還每天對我吆五喝六的,難道我還能真喜歡上你嗎?」
我又拍拍他肩膀,「老闆,你看點霸總小說,人是活在現實裡的。」
「趕的,追人去吧。」
楚淮把地瓜幹往我懷裡一塞,拔就跑。
我順手就給拆開,邊吃地瓜幹邊往家走。
一包地瓜幹都快吃完了,也沒見楚淮回來。
我媽有點著急了:「咋回事啊,小楚別是著壞人了,閨你趕領上你爸出去找找。」
我尋思也是,蘇夢頭一回來,雖然不知道是怎麼從倫敦找到我們三十裡屯的,但別迷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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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我爸穿上服就出門找人,沒走幾步,劉叔急匆匆地迎面而來。
「唉呀媽呀,南南,可算找著你了!快去看看吧,你那對象給人打了!」
我一驚:「被打了?!」
我爸也一驚:「對象?!」
我連忙轉移話題:「爸,人命關天啊!別的事等會兒再跟你解釋。」
等我和我爸跟著劉叔趕到現場,楚淮臉上已經掛了彩。
幾個拿著鐵鐵鏟的混混圍著他。
即便如此,他仍然牢牢將蘇夢護在後。
12
混混之一開口:「呦,骨頭,咋地,想當護花使者?」
楚淮沒說話。
只用他那霸總特有的輕蔑不屑的眼神,來來回回掃視著眼前的幾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