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行簡直罄竹難書。
有那麼一瞬間，我真的覺得這又是他想出來整我的方法。
可他的眼神那麼認真。
難道他真的喜歡我？
那我這個報復計劃算什麼？
羊主虎口？
送貨上門？
正中下懷？
靠。
更無語了。
13
我開始躲著陸川。
所有他可能出現的場合，我全部拒絕。
電話訊息一律不回，就連論壇也再沒開啟。
直到某天同學約我去做甲，結果一齣來就看見陸川等在路邊。
同學扯著我的服笑。
「都怪他給的太多了！傑倫演唱會門票，誰能拒絕啊！還是兩張！」
我：……
同學走了，陸川走到我面前，垂眸。
「躲我？」
我偏開頭：「誰躲你了，別自作多。」
陸川聲音懶懶的，帶著一漫不經心。
「不是躲我，那就是要對我始終棄了。」
我：？
「不是你先強吻我的嗎？」
「那可是我的初吻。」
「你還親了兩次。」
「現在又不想對我負責。」
「不是始終棄是什麼？」
我：……
他聲音不大不小，路上來往的人，但凡沒有耳疾都能聽見。
于是我到了好幾道灼熱的八卦視線。
臉頰又開始發熱，我把陸川拽到一邊，瞪著他：「你要不要臉！」
陸川輕笑一聲，又湊近了一些。
「要臉幹嘛？要你就行了。」
我：……
我結結：「我……我那是……報復你，你不是知道嗎？」
「我為什麼要負責？」
陸川沉默了幾秒，然後問：「如果不是我，你還會這麼做嗎？」
我愣了愣，有些茫然。
陸川垂眸，盯著我的眼睛。
「如果那天拒絕和你玩遊戲的人是其他人，你會這麼生氣，甚至制定這種計劃去噁心他嗎？」
「如果是別人，你會想吻他嗎？」
我沒有說話。
因為我甚至不需要怎麼思考就能得出答案。
不會。
如果是別人，我大概不會覺得這是一件很嚴重的事。
遊戲而已。
那為什麼換做陸川，我會這麼生氣？
氣他居然敢嫌棄我。
還是氣他不喜歡我？
可我為什麼要生氣？
是因為從小到大不管我們怎麼比，怎麼吵，亦或是怎麼鬧別扭，他都會站在我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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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因為別的什麼。
答案呼之出，可我不敢往下想。
陸川往前走了一步，聲音不急不緩。
「夏夢，親自己討厭的人，會噁心會討厭。」
「那你親我的時候，討厭嗎？」
我不自覺角，呼吸都有些紊。
因為這個答案也不需要思考。
不討厭。
甚至心跳加速，那是一種很陌生的覺。
「你不討厭我，對嗎？」
14
我沒有給陸川答復。
他也沒有催我，把我送回家就走了。
然後晚上，我收到他的訊息。
【論壇怎麼也不更新了？不繼續獎勵我了嗎？】
我：……
這狗東西。
正想著是繼續無視還是臭罵他一頓的時候，他發過來一個帖子。
【要不你看看我的？】
我點進去，才發現是陸川用 LC 的賬號發的帖。
【喜歡的生不相信我喜歡怎麼辦？】
【我們青梅竹馬，我暗很多年，但一直把我當死對頭。】
【從小到大，眼裡只有贏，我真的沒招了。】
【小時候，老師讓我們搭積木，我搭了一個最喜歡的城堡，但因為用了太多塊導致的不夠，拿了第二名，被一腳踹翻，以為我在挑釁。】
【很漂亮，初中的時候就很多人給送書，我嫉妒，每次都扔掉，有一次被撞見，一臉防備地問我是不是要的學習筆記，然後當第一名。】
【高中運會比賽，我們報名了男混合接力跑，那天冒，我說盡力就行，我能追上，說我質疑的育能力，愣是跑了第一。】
【現在畢業了，我親，跟告白都以為我在整，我是犯了天條嗎？】
【誰要跟當死對頭，我要當男朋友。】
【男朋友！！！】
這帖子熱度比我的還高。
評論區一堆樂子人。
【這是什麼新型起號方式，太象了吧。】
【ber，確定博主喜歡的不是一木頭嗎？】
【看得出博主真沒招了，笑死，怎麼會有這麼命苦的人。】
【拋眼給瞎子看，心疼博主三秒。】
【這真的，家裡真得請高人了。】
【要不你一下呢？這樣夠明顯了吧。】
我剛看完，陸川就發了幾張照片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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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襯衫，解了幾粒釦子，出一邊鎖骨。
【你上次說喜歡看我穿白襯衫，這個也是編的嗎？】
我：……
15
再見面還是在同學聚會。
這次老師也在，大家相對拘謹了一些，但也玩的很開心。
陸川被眾人起鬨，唱了兩首歌，然後就坐在了我旁邊。
還是白襯衫，釦子解了一粒，周上下有淡淡的酒氣，襯的溫度都高了幾分。
我看了他好幾眼。
最後忍不住偏頭看他：「去吹風嗎？」
我們先後來到了樓頂。
和上次一樣，這裡很暗很空曠，微風吹過，只留下微涼的氣息。
站在圍欄邊，我輕聲說。
「陸川，畢業快樂。」
他笑了一下，回應：「夏夢，畢業快樂。」
過了一會兒，我轉回面向他。
「今天刷牙了嗎你？」
他垂眸，眼裡有細碎的影。
「刷了，草莓味的，你想嘗嘗嗎？」
像上次一樣，我拽住他的領親了上去。
這個吻溫的不像話，帶著草莓的清甜，又混雜著一酒香。
直到我快不上氣，陸川才鬆開我，額頭相抵，呼吸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