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鄉下來的小啞,還是個文盲。
卻和京圈爺定了娃娃親。
我拿出提前寫好的字條,張又笨拙:
「又寸不己,可我沒餚家了。」
穆城冷冷看著我,不耐煩道:
「我就是死也不會娶你這種傻子。」
我無措地看著他,紅了眼圈。
穆城嫌我丟人,又怕我鬧到家裡,將我丟給他室友。
「兄弟,幫我照顧幾天,別死就。」
室友笑意散漫,垂眸看我:
「他不要你。」
「那你做我老婆好不好?」
我逆來順慣了,乖巧寫下:
「口我。」
室友一愣,耳尖瞬間紅了。
「艸。」
「鄉下那邊都這麼直接的嗎?」
1
路京執給我帶了滿桌的飯菜。
我吃得狼吞虎嚥。
他單手支著腦袋看我。
半晌,罵了句臟話。
我下意識停住作,無措地抬頭看他。
被紅燒塞得滿滿當當,也不敢嚼。
路京執眼底閃過一復雜的緒,輕聲:
「抱歉,我沒說你。」
「我罵的是穆城那個混蛋,就算不喜歡你,也不能把你關在家裡不給飯吃。隔了這麼多天,才想起讓我過來看看。」
路京執剛剛開門的時候,我正在翻垃圾桶裡的泡麵包裝。
幾粒幹癟的面餅碎屑掉在地上,我小心翼翼用指尖粘起來放進裡。
路京執頓了頓,再次開口。
「我聽說,你們有娃娃親?」
「那你知不知道穆城早就有朋友了,門當戶對的大小姐。」
「他不會娶你的,吃完飯你最好跟我走。」
我沉默了一會兒,轉噔噔噔跑去拿了張紙。
「你撤荒。」
穆城讀初中的時候,被人販子拐賣進了大山。
他拖著斷跑出來,遇到了放羊的我。
我瞞著家裡人,將他藏在地窖收留了他一年。
被家人找到的時候,是他拉著我的手說親口承諾會回來接我。
我費力地握著筆,歪歪扭扭寫下:
「穆城兌,救命之蒽,以相牛。」
路京執辨認了幾秒,低笑出聲。
「小啞,你不識字?」
我抿了抿,悶悶地看著他。
家裡只讓弟弟上學。
那是我第一次反抗。
爹用皮鞭打爛了我的手心,模糊。
我疼得暈死過去,也不肯鬆口。
後來還是說,打死了沒人餵羊,家裡不能個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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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才同意退一步,買了本字典給我看。
可後來,穆城說我那本字典也是盜版的。
我不懂什麼是盜版,而穆城也沒來得及和我解釋就離開了。
路京執抬手了我被飯塞得圓鼓鼓的腮幫子,角笑意加深。
「這小玩意兒誰研究的呢?」
「這麼可。」
「穆城他媽真是個傻缺。」
我拍掉他的手,瞪他。
「你不要嘟嘟人。」
「雖然我吃了你的牛飯,但你也不可以又寸我雲力手雲力腳。」
路京執笑著挑了一下眉,語氣散漫。
「那你剛剛還說要給我當老婆。」
我臉一紅,慌忙擺手。
「我,我沒斤清。」
路京執煞有介事地點點頭。
「行,有可原。」
「但你本來答應了我,我就有老婆了,現在你又不當我老婆了,我就從已婚變了單,白白損失了一個老婆。」
「所以我還是虧了,你說怎麼辦?」
我疑地看著他,遲鈍地點了點頭。
好像有點道理,他語速太快我被繞進去了。
路京執微微彎腰俯下,與我平視。
瀲灩的桃花眼漂亮得不像話。
「陳小魚,這次要記得我。」
「記住我的臉,我的名字。」
我思考了一下,鄭重其事地寫下:
「媽的。」
2
路京執每天放學都會來。
半個月過去,我臉上終于有了點。
路京執著我下左右打量,滿意地勾:
「嗯,總算有個人樣了。」
我捧著茶噸噸噸,含糊地點頭。
他手用指節蹭掉我角的水漬,輕笑:
「慢點,沒人和你搶。」
「今天哥親自下廚,給你一手。」
「我下樓買菜,你乖乖等著。」
門關上了。
沒過多久,突然傳來劇烈的敲門聲。
不是路京執。
他敲門總是懶洋洋的三聲——篤,篤,篤。
我猶豫著走到門邊,過貓眼看到一個妝容緻的陌生孩。
不耐煩地又踹了一腳門:
「開門!我知道裡面有人!」
我瑟了一下,沒敢。
「不開門是吧,別讓我試出來碼。」
碼解鎖的聲音很快響起。
孩猛地推開門,我踉蹌著後退。
雙手抱,上下打量著我。
「鄉佬一個,瘦得跟營養不良似的。」
冷笑。
「不過長得是還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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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他願意金屋藏。」
我慌地想找紙筆。
卻已經走進客廳,高跟鞋踩在我剛過的地板上。
留下灰撲撲的一串印子。
「聽說你和穆城有娃娃親?」
轉,眼神輕蔑。
「別做夢了,他馬上就要和我訂婚了。」
「我勸你趕從哪裡來滾回哪裡去,否則我要你好看。」
我使勁搖頭,跑進臥室拿出那張皺的紙條:
「穆城兌,救命之蒽,以相牛。」
搶過去瞥了一眼,嗤笑出聲:
「什麼狗屁不通的東西。就你這種文盲,也配攀穆家的高枝?」
三兩下把紙條撕碎,揚手甩在我臉上。
紙屑紛紛揚揚落下。
我怔怔地看著,臉頰慢半拍地穿來刺痛。
「我告訴你,別想著挾恩圖報。」
近一步,居高臨下。
「你們這種裝瘋賣傻的心機我見多了!你救過他又怎麼樣,難道就非要嫁給他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