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路京執順從地跟著我,在我後「砰」地一聲甩上了門。
穆城所有的解釋和不甘都被隔絕在了外面。
我靠在門板上,聽著門外穆城漸漸遠去的腳步聲,慢慢鬆了口氣。
世界終于清靜了。
我一抬頭,卻對上了路京執近在咫尺的目。
他的眼神很深,裡面翻湧著我看不懂的緒。
「陳小魚。」
他低聲我,嗓音含笑。
「就這麼擔心我?」
我的心跳,毫無預兆地跳了一拍。
5
我不太自然地移開視線,從口袋裡掏出隨帶的小本子和筆。
低頭唰唰寫字,然後舉到路京執面前。
「你兌,我囍歡你,是什麼意思。」
路京執面不改地勾,桃花眼裡漾著點戲謔的。
「怎麼?」
他微微俯,與我平視。
「難道你討厭我?」
我連忙用力搖頭,筆尖在本子上劃得飛快。
「不寸厭。」
他看著我慌張的樣子,低笑出聲,抬手了我的頭髮。
「那你想回去跟著穆城,繼續肚子,被他那個朋友欺負?」
我更加用力地搖頭,眼神裡帶著點後怕。
「那不就對了。」
路京執語氣輕鬆,彷彿在說一件再自然不過的事。
「我那樣說,有什麼問題?」
我眨了眨眼,好像……是沒什麼問題?
可心裡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我又低下頭,猶豫著寫下:
「又寸不起。你們本來是子朋友,現在因為我炒架了。」
路京執看著這行字,臉上的笑意淡了些,眼神裡多了幾分認真。
「不用道歉。」
他聲音低沉。
「我和他能當兄弟,本來也是因為你。」
我疑地抬起頭。
「當年那夥綁匪,一開始要綁的人是我。」
路京執扯了扯角,帶著點自嘲。
「那天學校戶外實踐,穆城怕冷借走了我的外套。那時候我們高型差不多,混裡他被認錯了。後面綁匪意識到綁錯了人,怕事暴只能將他轉手給人販子。」
「本來我們倆家差距大,他爹見了我都得先打招呼。」
「那件事後,我們家都覺得虧欠,才幫他。」
我怔住了,沒想到背後還有這樣的緣由。
想了想,我繼續寫:
「那你為啥麼又寸我這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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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第一次見面,他給我帶飯,幫我趕走沈清雅,帶我回家,答應教我識字……他做的每一件事,都遠遠超出了「幫兄弟照顧人」的範疇。
穆城有句話說得對,我太麻煩路京執了。
路京執沉默地看著我,眼神復雜,像是有些委屈。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開口:
「我們之前就見過的,小魚。」
我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記得你剛來京市,在校門口打聽穆城嗎?」
他提示道。
「有人看你不會說話,怪氣地在背後笑話你。」
我慢慢想起來了。
那天我好不容易找到穆城的學校,鼓起勇氣向人打聽。
「後來那個人的飯卡掉了,你還跑過去撿起來還給。」
我怔了一下,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原來那個孩子當時在嘲笑我,
不過,我當時臟兮兮的樣子確實容易嚇到別人。
路京執繼續說。
「我當時看不下去。」
「你呆呆地站在路邊,我主過去問你要去哪裡,給你指的路。」
我努力在記憶裡搜尋,好像……是有這麼一個人。
當時我太著急了,只記得那個男生很高,聲音很好聽。
「還有。」
他看著我,眼神溫。
「當年去山裡接穆城,我也在。」
我猛地抬起頭,試圖回憶。
路京執應該長高了許多,和記憶裡完全不一樣了。
「我給你留過聯係方式,逢年過節,還經常給你們家寄禮以表謝。」
我恍然大悟,筆尖因為激都有些抖:
「圓來是你。」
我沒有手機,只能等弟弟心好了借我用一小會兒。
那時候,我總是眼等著穆城的回復。
一開始穆城還會給我留言,關心我的生活。
慢慢的,十天半個月我都得不到一條訊息。
反倒是當時和穆城家人一起來的男孩,總會給我發大段大段的文字。
似乎是將我的對話框當了傾訴煩惱的樹。
或許是因為我並不認識他,他對我沒有防備也沒有心理力,所以才能毫無顧忌地表達心裡的苦悶。
過字裡行間的,我覺得他和我一樣是沒有人的小孩。
于是經常和他分鄉野間的趣事,喜歡他能開心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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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京執看到我的字,無奈地笑了。
「我們好歹也做了幾年網友。」
「再見面,你居然一點都不認識我。」
我心虛地笑了下。
「不是古意的,你不要心有芥末。」
路京執頓了頓,語氣裡帶上點促狹:
「之前是誰還總在手機裡天天我『哥哥』,撒說沒錢買糖吃。」
我的臉「唰」地一下紅了,急忙擺手,在本子上飛快地辯解:
「沒有!我人人來沒有撤要過錢!」
寫完這句,我忽然想到弟弟經常不等我退出賬號就催我離開。
我趕補充:
「可熊是我弟弟。他假汾我。」
路京執愣了一下,有些失落般「哦」了一聲:
「原來是這樣。」
「難怪,我幾次邀請你來京市,都被用各種理由拒絕。」
他看著我通紅的臉頰,眼神暗了下來。
「抱歉,我應該早點意識到的。」
「如果再早一些,你就不用這些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