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結束了，所以提前下班，」我隨口多問了句，「你呢？有事要出去？」
溫蘞卻是作一僵，表也變得不自在起來。
他心虛地移開視線，生地撒謊道：
「嗯，對。我有點私事。」
溫蘞奇怪的表現讓我生出些許懷疑。
他是個手工藝品工作者，家裡也有他專門的工作室。
溫蘞又是個向的子，因此平日裡只有買菜的時候才會出門。
像今天這樣，穿得裡三層外三層，連後長髮都一不茍地束起來的樣子，真的很見。
「你今天很不一樣，」我和他肩而過，面如常地走進玄關，「打扮得好看的，是要去見朋友嗎？」
溫蘞表更奇怪了。
他張想要解釋什麼。
不過見我頭也不回地往屋裡走，似乎並不在意的樣子，他最終還是沒有多說什麼。
「是，去見一下以前的同學……就只是普通的同學。」
「好好，晚飯我已經做好了，你現在就能直接吃。要是還有其他想吃的，我可以回來去菜市場再買。」
我窩進沙發，隨意擺了擺手：
「沒事，你忙你的去吧，我不會多管閒事的。」
溫蘞聞言面一白。
但我沒看見。
我已經開始快樂地玩起手機了。
15
溫蘞的廚藝一級棒。
邊炫飯邊打遊戲的我，覺此刻人生幾乎到達了巔峰。
如果推水晶時，季煜沒有傳送第二資訊轟炸的話。
我手指一抖。
聊天框替代了遊戲介面。
等我再手忙腳地切回去，遊戲已經勝利了。
就完全沒到點敵方的快樂。
我：「……」
所以我為什麼不乾脆拉黑季煜？
正要彌補自己的過錯，搭眼一看，卻發現季煜這次發的還真不全是廢話。
他一共轟炸了我兩波。
第一就是之前在車上，那時候他發的無非就是些：
【聽到我被家裡安排聯姻，你就不想說點什麼？我可是因為一直不帶朋友回家，才被他們摁頭去相親的。】
……
【怎麼一直不回訊息？你是不是吃醋了？】
我無視了那一大串沒營養的自說自話，直接到下面。
季煜剛才給我發的，是一堆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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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上，溫蘞在和一個同齡子拉拉扯扯，對方正表溫地向溫蘞的側臉。
兩人之間的氣氛很曖昧，彷彿下一秒就會當眾接吻。
季煜的訊息還在飛速重新整理：
【他出軌了！我就知道派私家偵探盯著他有用！好好你快看，他做對不起你的事了！】
【對面那個人，就是他青梅竹馬的發小。最近剛辦完離婚手續，就立刻來找溫蘞了，恐怕溫蘞也是了心思，才沒拒絕的邀約。】
【反正你們當初也只是一家人吃了個飯，算不上酒席，證也沒領，更不喜歡彼此。現在他和青梅舊復燃，你就乾脆和他解除婚約算了！】
我看完那一堆照片，先回了季煜一句。
【先等他回來再說吧，也許是有什麼誤會呢。】
季煜：【？？？】
我沒再理他，把他的訊息設定為免打擾後，重新窩進了沙發裡發呆。
……唉，看來我的婚約也要一起結束了。
16
我的確沒想到，這麼在意這份婚約的溫蘞，竟然也會為出軌。
溫蘞和我認識的其他男人都不太一樣。
他的老家是一座與世隔絕的偏遠山村。
那裡時至今日，依舊延續著古老的尊文化。
他們村落的男孩，自小就照著賢夫良父的方向培養，被灌輸的也是妻為夫綱的思想。
在這種文化薰陶下長大的溫蘞，自然也是一個完的「賢夫」。
最初被父母摁頭替妹妹接手娃娃親時。
我雖然不至于多厭惡對方，但也對這位娃娃親對象無。
直到我們第一次，在雙方家長的安排下見面時。
我呆住了。
這位長髮及腰的清冷男，往包廂裡隨意一坐，都得像幅名家繪制的水墨畫。
我妹不喜歡對方，是因為討厭婚姻的拘束，討厭沒有共同語言的土包子未婚夫。
我不一樣。
我比較淺，我看人先看臉。
尤其是這位樣樣長在我審點上的男，俯首低眉地為我倒茶凈手，用一種我會是他的全世界的語氣，輕聲喚我「未婚妻」。
實不相瞞，我當時真的以為自己苦盡甘來，而溫蘞就是老天爺送我的通關獎勵一一
一個眼裡只有我的家人。
所以一頓飯吃完，全場沒一個人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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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就直接定下了。
17
把溫蘞領回家後。
我狠狠了一把被男人伺候的快樂。
只有和季煜那種只會咬人的小瘋狗談過，才知道剛並濟的溫蘞有多可貴。
太了，到我時隔多年，又一次把持不住掉了眼淚。
眼淚矇蔽了我的視線，導致我沒有看清。
在我汗淋淋地被溫蘞拖慾海時，溫蘞本人卻未被侵染半分。
他眼神清明，甚至有幾分麻木的空。
就彷彿無論的人是我，還是一棵沒有生命的木樁，對他而言都沒有任何區別。
第二天一早，我心舒暢地在早餐的香味中起床。
看著在廚房忙碌的溫蘞，我才終于有了「家」的真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