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眠的電腦螢幕被喚醒。
一張有些模糊的背影照片出現在我和傅雲深面前。
傅雲深一怔,隨即錯愕地看向我。
那張照片雖然模糊得過分,主角也只出冷淡的側臉。
但特別悉傅雲深的人,一眼就能看出。
照片上的人正是大學時期參加運會的他。
桌布是我剛職傅氏時換上,用來激勵自己的……後來就一直忘了換。
我手疾眼快地關掉了顯示屏電源:
「不好意思,傅總,請問您找我是因為工作出了紕嗎?」
傅雲深沒有第一時間回答我。
他還直直地看著已經黑掉的顯示屏,眼中無數紛復雜的緒閃過。
天殺的,他不會是誤會了什麼吧。
我對他真的沒有任何非分之想,桌布真的只是用習慣了,忘記更換了而已啊!
「傅總,那其實是我以前……」
傅雲深忽然拉住了我的手。
「好好,你和我來一下,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問你。」
他語氣溫和得如同被妖奪了捨。
怪瘮人的。
21
我心驚膽戰地跟傅雲深去了他的辦公室。
好可怕,他那是什麼詭異的表。
他不會要吃人吧。
不就是不小心用了他的照片當壁紙嗎,我回去就換掉還不行嗎?
短短的幾分鐘,我腦子裡飛快閃過數十個謊話。
正要選出一個既能拍好領導馬屁,又不會顯得太虛偽,更不會讓他覺得我有非分之想的最優解時。
傅雲深回過,將我攔腰抱起,而後輕輕放到了他的辦公桌上。
突然比他高出一截的我:「?」
傅雲深抿看著我,良久,又低頭去看我的肚子。
他似乎想我的腹部,即將到之前,又指尖抖地回了手。
「為什麼會這麼突然,」他有點迷茫,又有點不可置信,「我明明做好了措施。」
我實話實說:「哦,那可能不是你的孩子。」
傅雲深立刻道歉:「對不起,好好,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不太會說話,你不要誤會。我知道是我的問題,應該是我那次太激頂破了……」
倒也未必。
我打斷了他的反省:「沒關係,我也沒怪你。」
是不是他的孩子,對我而言並不重要,我只要知道這孩子是我的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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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傅雲深好像又誤會了我此刻的大度。
他很震撼地出一副「你竟然這麼我」的表,而後近乎倉皇地低下頭不敢再和我對視。
他呆呆地看了會兒我的肚子:
「那……關于這個孩子,你是怎麼想的?」
我立刻警惕起來:
「傅總,這是我的孩子,跟你沒有關係,你知道強迫別人墮胎是違法的吧?」
傅雲深連忙安我,小心翼翼道:
「我沒有打算不負責,我只是擔心你不喜歡這個孩子。只要你願意生下它,我會負責到底的。」
要他負什麼責,我們不是都結束包養關係了嗎?
我覺得他可能是被這個訊息嚇蒙了,所以腦子不清醒。
于是好心提醒道:
「不用的傅總,我清楚我們的關係,也不需要你負責。為了寶寶的長考慮,我會給它一個健康快樂的家庭。」
比如一個只有我和寶寶的快樂家庭。
傅雲深聞言再次陷沉默。
他今天好像總是不知道應該說什麼,往日罵人不重樣的刻薄舌,如今突然變得笨拙無比。
過了好半天,在我不耐煩地想從辦公桌上下去時。
他握住了我的手,鄭重地看著我道:「我懂了。」
我:「?」
他懂啥了?
直到最後,傅雲深這個謎語人也沒說他究竟懂了個什麼,只大手一揮給我批了個超長產假。
我得無以復加,心想白月的威力果然無窮,連鐵資本家都被照耀得通人了。
于是友好地和魂不守捨的傅雲深說了再見後。
我滋滋地下班了。
22
同一個停車場。
甚至是同一個車位。
我又被季煜堵住了。
我本來是想裝瞎,趁他不備,溜上自己的車跑路的。
然而手還沒到車門,就聽見了季煜憤怒捶喇叭的聲音。
okok,聽見了,全世界都聽見了。
做小 three 還這麼張揚,要死啊他。
我轉上了季煜的車。
還沒坐穩,季煜的抱怨便劈頭蓋臉砸了下來:
「謝好好!你冷暴力我,你又冷暴力我!」
「你不回我訊息就算了,說好的約會日你也不去見我……你有了我們的寶寶甚至都要瞞著我,你把我放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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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奇怪地問道:「你從哪得到的訊息?」
季煜的吵鬧聲戛然而止。
「呃,我,就是……」他磕磕絆絆地解釋,「我看你最近這麼冷漠,就讓跟蹤你未婚夫的那個偵探……順路也去……」
哦,派人調查跟蹤我,還一路順藤瓜查到了醫院。
我知道他沒事就找人跟蹤溫蘞的事。
但溫蘞平時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出門也就買個菜,我也就沒攔著他作妖。
沒想到季煜會得寸進尺,竟然把這招用到了我上。
我蹙起眉頭:「季煜,你越界了,我很不高興。」
原本還怒氣沖沖發脾氣的季煜,見到我皺眉,立刻慫了下來。
他下語氣,試探地勾住我的手指:
「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擔心你……所以現在寶寶都有了,你是怎麼想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