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件服是我最滿意的作品。
也是整場秀的軸之作。
而詮釋它的不是別人,正是謝舟行。
他是模特社的臺柱子,外頭百分之八十的生都是沖他來的。
一不小心,我係領結的手一歪。
「這麼張?」
謝舟行將領結掰正,似笑非笑,
「我這個走秀的人都不張,你張什麼?」
「還是說……」
他停頓了下,傾靠近我。
模樣輕佻又招惹,
「因為我太帥了?」
男人一自信起來,就會變得油膩。
但謝舟行不會,因為他是真的很帥。
盯著那張帥臉。
我說不出話,更張了。
到謝舟行了。
他點點頭,轉上臺。
卻在與我肩而過的時候突然停下。
他偏過頭,朝我揚了下角。
「開玩笑的。」
「不用張,這是我見過最好看的設計。」
一瞬間,我心跳如擂鼓。
從後著他信步走向臺前。
火搖曳,折在布料上,就像無數星星匯聚在他上。
現場一下子安靜了。
謝舟行詮釋得很完。
完得就像一場夢。
等夢結束,我就又變回了那個泯然眾人的普通人。
可偏偏,在走秀結束的慶功宴上。
謝舟行又主坐到了我的旁邊。
我下意識往旁邊挪了挪。
他單手支著下頜,挑眉打趣我:
「怎麼,又張了?」
他沒放過我,短距離。
我心跳再次了節拍。
可能是有點喝醉的緣故。
也可能是破罐子破摔,我仰頭說出了生平以來最大膽的話。
「怎麼,你喜歡我?」
問出這話的時候,我整個人都懵了一下。
對面的謝舟行也明顯愣住。
我們就這麼彼此呆呆地對視了幾分鐘。
燥意似乎能過空氣傳播。
距離被無意識拉近,再拉近。
直到上落下片溫熱。
如果曖昧能拉,我們之間一定能拉一團又一團棉花糖。
我聽到他在耳邊喃喃:
「姜宜,你知道麼?你的眼睛好好看,比星星還好看……」
我從不知道這些。
就像我從不知道兩個人可以這麼莫名其妙地走到一起。
為一對,一年又一年。
也是在那一年,我們被大家評為學校裡的「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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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不可能想到的組合就是我們。
平凡如我,就像耀眼如謝舟行。
不過時間一長,熬走了那些不看好我們的同學。
大家反倒習慣了我們。
直到快畢業那年,謝舟行被星探挖掘,進了娛樂圈。
04
進娛樂圈有很多需要注意的。
所幸,謝舟行有個很厲害也很有手段的經紀人,給他安排好了一切。
但對他只有一個要求——
不能曝任何生活。
潛臺詞就是,明面上他不可以有人。
謝舟行為這件事跟洪姐,也就是他的經紀人爭論過不止一次。
最僵持的一段時間,洪姐停了謝舟行手頭上的一切工作。
那時,我和謝舟行已經在校外租了個小房子,同居在一起。
縱使謝舟行假裝灑,說自己正好在家練練臺詞。
他的失落和煩躁也很明顯。
我到底心了。
于是想了想說:
「你放心去做你想做的事吧,我正好也在家裡準備作品集。」
「其實私底下我們也能做很多事的,等你熬過起步期……」
話還沒說完,我就被謝舟行從後抱住。
他像只小狗,茸茸的頭埋在我的肩窩,輕輕蹭了蹭。
「姜宜,你怎麼可以這麼好。」
謝舟行聲音悶悶的,帶著點鼻音,
「好到……我都覺得自己不配……」
「等我了大明星,我要向全世界宣佈你就是我喜歡的人,天王老子來了也管不了我們,再給我們換個你喜歡的那種帶花園大別墅……」
頸側有點冰涼有點。
我的心卻熱熱的。
可人有的時候甚至不能共過去的自己。
時間推移,謝舟行演了幾部網劇,開始小有名氣。
聚會上,不悉我們的人都來問我們的關係。
我只能沉默著,尷尬地灌了幾口咖啡。
咖啡真苦啊。
苦得我眼淚都要掉出來了。
原來還是不一樣的。
我也並不像自己想的那樣,無堅不摧。
學校裡流傳起了我們已經分手的訊息。
我減去學校的頻率,更多的是待在家裡。
埋頭在設計圖紙間,剩下的時間就是在等待謝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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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越火,回家的時間就越。
後來,他出現在螢幕上的時間比現實中還多。
謝舟行出的外表,讓他接的大部分作品都是偶像劇。
擁抱和吻戲是常態。
我看著他在螢幕裡,對著別的孩深款款,立下誓言。
不得不承認,他演得真好。
好到有一天,我實在沒忍住。
趁著他在家問他:
「實話實說,你會對拍戲對象心嗎?」
謝舟行愣了下,回頭用力親了我一口。
「瞎想什麼呢,怎麼可能?」
他說。
我就信了。
可深夜的某一刻,還是忍不住惶惶。
這種覺在第二年的某一月又達到了頂峰。
謝舟行出演的一部青春酸劇了。
大街小巷都播放著他和主角定的曲目。
一天晚上,他和劇組喝完慶功酒回到家。
醉醺醺的,連服洗漱都忘了。
我費了很大力氣給他安置好了一切,拽到床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