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在那一瞬間,謝舟行突然握住我的手腕,親了一口。
以前,他也常常這樣朝我撒。
但偏偏這次他傻笑,眼裡閃爍著淚:
「婉瑜,我親你一口,你別離開我好不好?」
謝舟行所有的電視劇我都看過無數遍。
所以我知道,這句話是那部青春劇裡的臺詞。
可那個名字不是。
婉瑜是主角扮演者的名字,梁婉瑜。
我已經記不清用了多大力氣,把他拉扯到床上。
只記得那晚他了好多遍婉瑜。
和小魚混在一起。
小魚是主角的名字。
很突然地,我想起在網上看到過的一句話:
「穿別人的服,流的還是自己的淚。」
于是,我的淚也控制不住地流了下來。
人總說,安全要自己給自己。
可最難不過自己。
04
那晚我睜眼到天明。
一直到謝舟行醒來。
我第一次失了態,盯著他。
痛苦地,歇斯底裡地質問。
質問昨晚到底怎麼回事。
質問他和梁婉瑜的關係。
只是這次,他沒有哄我。
謝舟行皺眉嘆了口氣:
「鬧夠了沒?」
他語氣平靜,臉卻很難看。
「姜宜,關于這件事我說了很多遍,我不想再去解釋了。」
「如果一直懷疑來懷疑去,我們在一起還有什麼意義?」
我忍不住哽咽著笑出聲:
「是啊,沒意義了。」
這句話像是刺激到了謝舟行。
他眼神像淬了冰一樣盯著我。
半晌站了起來,摔門而去。
走後,我收到他的簡訊:
【等你想清楚,我再回來。】
可比謝舟行更早回來的,是他的經紀人。
洪姐真的很負責,還帶了一張卡過來。
二話沒說放在桌上,向我陳述利弊。
知道我在準備作品集,申請研究生。
而這筆錢完全足夠我出國留學。
當然前提有一個——
我離開謝舟行。
「姜小姐,你是個聰明人,你要想清楚之後很多事。」
「比如,這部劇火之後炒 CP 是不可避免的,你現在都接不了之後真的可以接嗎?」
洪姐銳利且明的目掃過我。
看了我。
繼續說:
「你知道嗎,之前舟行因為你已經葬送掉了一次又一次的機會,你往後真的要一直如此嗎?不管是為他還是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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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最好的選擇。」
臨走前,凝視了我許久。
附在我耳邊輕聲說:
「最後給你個建議,去照照鏡子吧。」
這句話聽起來是在嘲諷。
可當我走向鏡子,才發現鏡子裡的自己到底有多糟糕。
眼睛又紅又腫,頭髮七八糟。
我像是被到懸崖邊上的人,已經到了毫無選擇餘地的地步。
許多重要的決定就是在一瞬間做下的。
我拿起卡,拉起行李箱走出大門。
自欺欺人地,我最後撥打了一次謝舟行的電話。
他沒有接。
我只好改發簡訊:
【我們結束吧,你照顧好自己。】
發完,又覺得可笑。
他是個年人,有什麼照顧不好自己的?
這段在簡訊裡結束了一切。
開始得莫名其妙,結束得也莫名其妙。
這或許便是最適合的歸宿。
05
謝舟行從洗手間出來,正好看到走向酒店大門的我。
他低頭看了下手機,跟著大步走過來。
「要走了?」
「正好我也要走了,可以送你。」
我搖搖頭,禮貌拒絕:
「不用了,我男友來接我了。」
謝舟行暗沉的目盯著我。
突然低頭嗤笑一聲。
「姜宜,至于嗎,一個氣生那麼久?」
正好此時,聞琛的邁赫地停在酒店門口。
我不想多說,上前拉開車門坐上副駕。
車裡暖氣開得很足。
聞琛穿了件 V 領灰,出清晰好看的鎖骨。
頗有種人夫的味道。
他沒急著離開,修長的手指點在方向盤上,關心我:
「還好嗎?」
「沒事,只是看到不想看到的人,不過請帖該發的都發了,可以走了。」
我無所謂地擺手。
聞琛輕輕「嗯」了一聲,轉方向盤。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倒車路過謝舟行的時候。
他似乎用力地按了幾下喇叭。
很大聲那種。
06
謝舟行本來就有氣。
莫名其妙被車喇叭震了幾下,更氣了。
他覺得我是故意跟他作對。
就連那個司機也是。
酒沒喝幾口,他快被氣飽了。
謝舟行急躁地走回包間,準備拿完東西就不再待下去。
可門一開。
看到他時,所有人驟然一靜。
謝舟行看向班長,想要離開的話還沒說出口。
桌前的一抹紅就進了他的視野。
像是個喜帖。
喜慶得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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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世界似乎都在開心。
就他不是。
所以下意識地,他扯了下角,問:
「這,誰的婚禮?」
班長一時語塞,不知道該說不該說。
清難斷家務事。
尤其這還是對曾經的有人。
所以他乾脆下頜一抬,示意謝舟行:
「你想知道的話,自己拿去看好了。」
誰想謝舟行沒當回事,撇頭輕嗤一聲:
「算了,我還沒這麼無聊。」
「這種繁瑣又只是追求儀式的事,不去也無所謂……」
說完,他自顧自將外套搭在臂彎,腳往門外邁去。
「還有事,我先走了。」
謝舟行離開得很急,把門都撞得晃了晃。
這回班長算是看出來了。
他這是在生氣呢。
也不知道誰惹他了?
班長開始慶幸自己會做人,沒把婚禮直接告訴謝舟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