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在看不下去了。
謝芳知一掌拍到謝舟行背上。
「天天喪著個臉，你想不倒黴都難。」
「下週五我正好要去參加聞總的婚禮，你要不要一起去？」
「沾沾喜氣也好，你看你最近那衰樣……」
謝舟行沉默了半晌。
最後還是應了聲「嗯」。
只是一場婚禮而已。
去去也無所謂。
他原本是這樣想的。
09
檢查完，嘗了家新開的米其林餐廳。
聞琛又陪我逛了逛。
回到家，夜已深。
我將手機放到床頭，先去洗漱。
回來後，發現手機跳出一條不久前的好友申請。
看頭像，我一眼就認出來，
是謝舟行。
他的驗證容也很顯眼：
【姜宜，理理我好嗎？我要做什麼你才能不生氣？】
我不假思索地長按刪除。
希時間能讓這個男人清醒一點，過去的就已經是過去了。
下意識地，我抬頭看向坐在床另一側的聞琛。
依舊在看書，毫無異樣。
就是戴著金眼鏡，格外慾。
懷孕後，我的慾比以前都要強烈。
實在沒忍住，上前親了親他的角。
他頓住，單手摘下金眼鏡垂眸看我。
長睫拓下一圈影。
讓人看不清神。
我後知後覺自己剛剛的主，不好意思地低頭。
然後，就看到了被放下的那本書的名字——
「婚姻保衛戰」。
我：？
什麼怪東西？
大腦還沒來得及反應，我就被聞琛拉到他上。
陷來勢洶洶的深吻裡。
他剋制著力道和位，但頻率和時間沒有毫減緩。
薄從我白皙的脖頸一路向下。
像是為了刻下印記，又像是拜似的，他吻遍了每個角落。
甚至愈演愈烈。
我幾控制不住，想他停下。
聞琛充耳不聞。
堵住我的，只是一味喃喃地重復：
「寶寶，舒服嗎？」
「這裡，你喜歡嗎？」
每說一句，他的就更深幾分。
「……不要離開我，好嗎？」
純瘋，純折磨人。
天地良心，我什麼時候說要離開他了？
我的指尖在他肩頭抓出紅痕，近乎口而出：
「聞琛，該死……你是不是有什麼問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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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瞬，月投落。
我仰頭，與他四目相對。
這才看清他眼底閃爍著那晦暗可怖的佔有慾和搖搖墜的脆弱。
從認識到現在，我從沒見過聞琛這麼沒安全的樣子。
就好像……過去的我一樣。
他勾，聲音暗啞。
「我有問題，你不早知道了？」
我愣住。
他說得對。
我早就知道了。
10
剛去日本留學的時候。
我一度覺得自己完蛋了。
這個國家，在最甜那段時間裡，曾被謝舟行不止一次設定為以後度月的目的地。
可當我一個人踏足這片陌生的土地時。
我才知道，不一樣的，終究是不一樣的。
原來過往對這個地方的憧憬和幻想，不過是對另一個人的濾鏡。
濾鏡不在，隨之而來的是無法彌補的空。
戒斷反應愈發嚴重。
離開後，我換了個新號碼。
卻依舊無法控制地，視起謝舟行的所有社賬號。
他果然炒起了 CP。
評論區底下都是磕 CP 的，在那裡祝 99。
我覺得自己是在找。
于是又強迫自己注銷了所有社賬號，埋頭設計。
企圖用能垮人的學業，將我那些關于謝舟行的念頭一併磨滅。
周圍誇我的人越來越多。
越來越多的人欣賞我的設計。
可我卻依舊高興不起來，生活如行走般重復。
聞琛就是在那時候出現的。
他家裡是學校的贊助商，簡而言之就是富二代。
我並不仇富，只是覺得我們是兩類人。
可聞琛偏偏纏上我了。
不同于日本文化的含蓄，他很直球。
見第一面時，我在佈置我第一個設計展廳。
他走過來，二話不說就幫我幹活。
我以為他是老師派來的苦力。
不用白不用。
卻沒想到結束後，老師真正的「苦力」才姍姍來遲。
怪不好意思的。
我乾脆請聞琛去吃了家附近的居酒屋。
飯桌上，我問及他幫我的原因。
他眉眼彎彎：
「姜宜，我喜歡你的設計。」
我試圖去回想最近的那些設計，卻聽他不輕不重地補上下一句：
「更主要的是，我喜歡你。」
我覺得他在開玩笑。
剛想打哈哈過去。
聞琛直勾勾的視線就對上我。
「剛剛我沒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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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
不給人毫逃避的空間。
可說實話，我不相信。
這或許只是有錢人遊戲人間的遊戲而已。
更別提，那時的我甚至連上段都無法理好。
每每午夜夢回驚醒，依舊哭到不能自已。
至于為什麼哭。
連我都說不出來。
就像個緒黑。
所以我拒絕了聞琛。
我坦言勸他，像我這種連緒都無法自控的人，真的很危險。
他應該離得越遠越好。
聞琛是懂得以退為進的。
「那從朋友當起？」
他剛幫了我。
我拒絕不了，也只好由他。
我想，時間總能磨平這位富二代一時興起的趣味。
可我沒想到，這一點點趣味能持續那麼久。
久到我和他，自然而然地真了朋友一般。
我從沒一個像他這樣的朋友。
11
期末結束，沒有了學業力。
緒的反撲更為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