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琛站在我對面，當著無數人的面，俯吻向我的指尖。
鄭重無比地宣誓：
「謝上帝，能將我們的生命聯係在一起。我願承諾無論順境或逆境，富足或貧窮，健康或疾病，我都將深著你，對你永遠忠實。」
「我不知道該如何陳述自己對你的意，但那是我對任何人都從未有過的。我平生最幸運的事是遇見你，唯一憾的事，是我多希能早一點再早一點遇見你，比任何人都早。你曾說過兩個人要坦誠一切。因此就算說過一萬遍，現在的我也還是想說，我你，親的姜宜小姐。」
雷的掌聲中，謝舟行看到了我眼眶流轉的眼淚。
那是開心又的眼淚。
然後，謝舟行的視線又停留在我因過于修的禮服，而略微明顯的小腹上。
過往忽視的一切全都串聯了起來。
他後知後覺，自己究竟都錯過了些什麼……
心臟像被人生生挖掉一塊。
難得想嘔。
也是那一刻，謝舟行第一次意識到：
原來我從沒騙過他。
騙他的人，從始至終都是他自己。
他就是個小丑。
是不被邀請的那個。
「這也太浪漫了吧…沒想到聞總竟然是個腦，怪不得前幾天他還在曬他老婆在朋友圈對他的大段告白……」
謝芳知走到謝舟行邊，八卦地科普卻遲遲得不到回應。
「我們的位置不在這邊，你為什麼……」
謝芳知突然說不下去了。
轉頭，看到了謝舟行通紅的眼眶。
謝芳知想起，上次這樣還是在這小子沒為大明星之前。
他眼睛通紅地跑回家，拼命撥打一個已經是空號的號碼。
他說自己把喜歡的人惹生氣了。
那時的謝舟行，哭得像個孩子。
就像現在這樣。
14
繁瑣的儀式結束。
顧慮到我的，聞琛自己出去應酬。
讓我在休息室裡休息。
我坐下閉眼瞇了一會兒。
就聽到門被人推開，發出很輕的嘎吱聲。
我以為是聞琛。
有點驚喜。
「我那些朋友沒灌你酒吧……」
轉頭，我頓住。
是謝舟行。
他倚靠在門上，有點自嘲地勾起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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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擔心他？」
我愣了下。
沒想到他會出現在這兒。
畢竟，我沒邀請他。
見我沉默，他走近幾步，繼續問我：
「為什麼沒告訴我，你要結婚？」
「為什麼要告訴你？」
我抬眸反問。
這才發現男人的眼眶紅了一圈。
像剛哭過一樣。
有的狼狽。
他啞然了一瞬，幾乎口而出：
「可我是你的……」
「對，你是我的前男友。」我替他補齊後半句話，皺眉道，
「可沒人規定結婚一定要通知前男友。」
「不是這樣的……」
謝舟行深吸一口氣，眼底眸：
「我從沒說過分手，姜宜。」
「你是沒說過，但那是我提的。」
想起謝舟行之前帖子裡的那些話，我嘆了口氣。
乾脆站起來，一次解釋清楚：
「當時我結束的意思，就是結束這段關係。」
「謝舟行，準確來說我們已經分手五年多了。」
「如果你之前有所誤解，我現在解釋清楚，你可以離開了……」
我以為自己說得夠直白，他應該會自覺離開。
可偏偏謝舟行不。
他倔得很。
「我不信！我不信只是五年時間你就把我忘得一干二凈。」
他快步走到我面前，眼底的搖搖墜。
「我變了，姜宜。」
「我跟以前不一樣了，我現在有能力挑選劇本，也不用再接那些偶像劇了。你擔心的那些不會再發生。」
謝舟行攥住我的手，急切地想向我證明些什麼。
「如果你擔心的是洪姐，現在也已經不是我的經紀人……」
「所以，我們可不可以，」他語氣帶著哽咽，近乎卑微地乞求，
「可不可以重新回到過去，就跟以前一樣……」
我有些恍惚。
原來他不是不知道我介意的是什麼。
也不是不知道怎樣說可以讓我安心。
只是從前的他，未曾在意。
如果是剛分手時的我，或許真的會忍不住答應。
但時間是個好東西。
五年時間足夠謝舟行為影帝，也足夠讓我認清現實，重新開始。
「謝舟行，不是所有東西都有再來一次的機會，我們都需要朝前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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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掰開他的手，眼神溫地挲著手指上嶄新的戒指。
「朝前看……」
謝舟行啞聲喃喃，就像丟了魂魄一般。
他機械地把手進兜裡翻找，再拿出來的時候，掌心躺著一枚鉆戒。
「你知道我聽見你回國以後有多開心麼，我覺得我們一定能破鏡重圓。」
「就在前幾天，我還夢見和你結婚，你穿著婚紗就跟今天一樣漂亮，我就迫不及待地跑去買下了這枚鉆戒……」
「可你也知道那隻是個夢。」
一句話讓謝舟行臉慘白，他低下頭。
有水珠落在地板。
「真正的破鏡是無法重圓的，因為兩塊鏡片本就不適配。」
「謝舟行, 不用再跟我證明什麼, 或者說有多我了。」
我平靜地說, 「因為我現在喜歡的人不是你。」
「怎麼會…難道你現在喜歡的是……」
敲門聲響起。
聞琛捧著束鮮花大搖大擺地進來。
開還在抖的謝舟行，來到我面前。
「哎呀，差點忘了花還沒換。」
他手將梳妝臺前的花束丟進垃圾桶, 將手裡的那束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