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現在開始，這不是『我們』的家了。陳彥，我們離婚。」
說完，我不再看他那張令人作嘔的臉，轉走進臥室，鎖上了門。
好不容易把兒哄睡了。
我整個人才靠著門板，緩緩坐在地上，抱了自己。
11
那是多久以前了？
也是這樣一個夜晚，我和父母再次發爭吵，哭著跑出家門。
陳彥在我家樓下不知等了多久，見到我，什麼也沒問。
只是下他那件不知道洗了多次的牛仔外套，輕輕地披在我的肩上。
「冷不冷？」他問，聲音溫得像晚風。
他帶我去了那個租來的小單間，只有十平米，卻收拾得幹幹凈凈。
他從枕頭下拿出一隻絨小熊，有些不好意思地遞給我：
「上次看你多看了兩眼，我就買下來了。以後，我不在，就讓它替我陪著你。」
那一刻，我覺得，為了這份「純粹」的真心，對抗全世界都值得。
後來，我出戶口本，義無反顧地和他領了證。
我爸氣得住進醫院，我媽在電話裡聲音蒼老了十歲：「卿卿，你會後悔的。」
但我梗著脖子，結束通話了電話，告訴自己絕不回頭。
婚後的日子清貧卻甜。
再後來，遇到秦煜，他開始了瘋狂的「上進」，把所有的力都投到對權力的追逐中。
原來，從天堂墜地獄，不需要一步一個臺階，只需要嫁錯一個人。
枕邊人早已變得面目全非，又或者，我從未真正認識過他。
我深吸一口氣，拿出手機，撥通了秦煜的號碼。
12
電話只響了一聲就被接通了。
彷彿他一直在等。
「喂。」秦煜低沉的聲音傳來，沒有意外，沒有波瀾。
我深吸一口氣，所有的脆弱和絕都被我強行進心底。
「秦煜，我們談談。」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似乎對我這個開場白有些意外。
「我在聽。」
「陳彥出軌的證據，我收到了。如你所願，我和他完了。」
第二天下午，我坐在秦煜公司樓下那家咖啡廳的包間裡。
他推門進來時，一剪裁良的昂貴西裝，氣場迫人。
在我對面坐下，目掃過我。
我今天穿了一件簡單的黑連，妝容緻，神平靜。
「看來，一夜之間，你想通了很多。」他端起咖啡，語氣聽不出是贊賞還是嘲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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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你所賜。」我迎上他的目，「現在，我沒什麼可以再失去了。」
他眼神微。
我直接切主題，將一份連夜擬好的「協議」推到他面前。
「我的條件很簡單。第一，陳彥凈出戶。第二，玥玥的養權必須萬無一失。這些，只有你能做到最快最徹底。」
他掃了一眼，指尖在桌面上輕輕點了點。
「可以。」他的微微前傾，強大氣場瞬間籠罩了小小的桌面。
「那麼，作為換，我也需要你的承諾。」
「第一，搬過來。帶著孩子，住進我的地方。」
說完，停頓了片刻，目沉靜地落在我臉上，像是在給我消化的時間。
「第二，」他凝視著我，眼底似乎掠過一偏執。
「我要你，以我『未婚妻』的份，站在所有人面前。」
話扔出來，他下頜線繃得的。
未婚妻？
一個用權力脅迫我的男人，卻要給我一個名分？
這比任何直接的辱都更令人不安。
他是想用一個看似鮮的頭銜將我綁得更，方便他進行一場更漫長的報復嗎？
不過，比看清他更重要的，是看清我自己的境。
「好。」我清晰地吐出這個字，不再看他，「我答應你。」
13
秦煜的辦事效率高得驚人。
不到一週，陳彥不僅簽了凈出戶的離婚協議，還因為「個人作風問題嚴重影響公司聲譽」，被「面」地辭退。
他試圖來找我鬧，卻被秦煜的人「請」走了，從此再沒出現在我的視線裡。
而我，則帶著玥玥，搬進了秦煜名下另一更為和豪華的公寓。
新公寓大得有些空，裝修是極致的奢華。
潔的大理石地面映出我和玥玥有些無所適從的影。
玥玥抱著的小熊，仰起臉問我：
「媽媽，我們為什麼不住原來的家了？爸爸呢？我們為什麼要和秦叔叔住在一起？」
清澈的眼睛裡滿是困和一不安。
我蹲下，視線與齊平，握住的小手。
聲音盡量平穩溫和：
「寶貝，爸爸和媽媽因為一些原因，以後不能一起生活了。但你要記住，爸爸媽媽分開，是大人之間的問題，我們都一樣你，永遠不會變。」
我頓了頓，看著的眼睛，選擇了一個能理解的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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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秦叔叔……他是媽媽的朋友，他看到媽媽和玥玥遇到困難，很想幫助我們，所以把他的房子借給我們住。這裡很安全，也很漂亮，對不對？」
玥玥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小聲問：「那……秦叔叔是像畫片裡那樣的，幫助公主的騎士嗎？」
言無忌，卻讓我心頭一。
我勉強笑了笑，了的頭：「嗯……玥玥真聰明。」
14
秦煜似乎很忙，並不常出現在公寓。
這讓我鬆了口氣。
不過，生活並非表面那般平靜。
夜裡，當玥玥睡著，我獨自站在窗前，看著樓下的車水馬龍，那些不堪的記憶便會湧進我的腦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