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貍花,咪們佩服不已。」
「嘿嘿。」
可咪們不知道,我已經聽到了它們的話。
老闆咪為什麼不能見呢?
我必須去看一眼。
結果,還沒進門,就聽到裡面傳來撕心裂肺的貓嚎聲。
「咪不洗澡!咪自己能幹凈!」
「必須洗!」
本來是食堂師傅的暹羅,此刻正拿著澡巾,圓圓的腦袋上套著白浴帽,到抓從浴盆裡逃的小貓咪。
大白從浴盆裡逃,跳到地板上,甩了甩上的水。
卻在回頭時,出了大吃一驚的表。
是一隻大咪追了過來。
追在大白後的「大咪」每走一步,整棟樓都要被震掉一層灰土。
一聲低吼,能傳到千裡之外。
我終于看清了老闆咪。
人的天!
這哪裡是咪,這是只大老虎。
虎紋看得我一愣一愣的,心臟都快要害怕得跳出來。
再靠近點,我肯定會當場被嚇得去世。
我呆在原地。
連呼吸都忘了,差點被自己憋死。
老闆原來是老虎啊,怪不得貓咪們不想讓我見到。
我沉思一刻,就要腳底抹油,趕溜掉。
可這雙死只一個勁兒地抖,毫不肯聽我的指揮。
好不容易抖得不那麼厲害了。
我想要盡快逃走。
結果,老闆已經站在了我的面前。
虎頭一臉嚴肅,盆大口彷彿能一口吞下我。
「你就是那個新來的人?」
我話都要說不利索,人的好奇心真是害死人啊。
我默默地咽了口唾沫。
「是……我是。」
老闆突然大笑,「開個玩笑,人不要往心裡去,你還是咪看到的第一個見到本咪沒第一時間跑掉的人,咪對你很是欣賞。」
誤會啊。
哪裡是不想跑啊,我的雙已經僵了。
完全是跑不。
「老闆,那個,如果沒其他事,我先去幹活了。」
我表僵,一隻猛虎自稱本咪。
合適嗎?
他喵的,這是貓嗎?就咪了。
「午休,人幹什麼活啊?」
老闆忽然一顆虎頭湊近我。
「人,是不是想跑?」
我瞳孔驟,張得說話磕磕:「沒,我熱工作。」
「沒有就好,人。」老闆抬起前爪,拍了拍我的肩膀,「好好幹!本咪不會虧待你的。跟著本咪,有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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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我說話,老闆又笑瞇瞇道:「人,咪要去食堂加餐,要一起嗎?」
我連忙擺手:「不敢不敢。」
加的那餐,我害怕不是,是我啊!
9
到了工位,桌子上擺著兩個罐罐。
貍花悄咪咪出半個腦袋。
「人,咪對不起你。」
我板起臉:「咪,人把你當朋友,咪卻騙人。」
貍花了,「人,這是咪用被其他咪半個月的,換來的,給人賠罪。人,原諒咪吧,咪是怕人和其他人一樣辭職。」
我皺了皺眉頭,不對啊。
「你換罐頭不應該是替其他咪嗎?怎麼還是別咪給你?」
貍花惆悵地搖了搖腦袋。
「哎!都是威懾力高的咪給威懾力低的咪,想我貍花一世英名,如今卻要被別咪。」
我驚訝了一瞬,把罐罐還給貍花。
「啊?是這樣啊,你還是還回去吧。」
貍花依舊低垂著小腦袋。
「可人生咪的氣,咪要道歉。」
我笑道:「人原諒你了。」
「真的?」貍花出開心的笑容,接著又問我:「那人明天還會來上班嗎?」
「會啊。」
我彎起眼睛笑。
會來?才怪。
賺錢哪有小命重要。
幸好今天知道老闆是只大老虎,不然哪天了,想起還有我這個預備糧。
我什麼都還不知道呢,就一命嗚呼,上哪兒說理去。
全貓公司。
但老闆卻是一隻老虎,以為能看到大咪的大,卻看到的是老虎。
……我是不敢看了。
小命要。
整整一個下午,我滿腦子都是那隻老虎。
苦苦挨到下班時間。
我收拾好東西,就要溜之大吉。
貍花卻又問我:「人,你明天真的會來嗎?」
「啊?」我有點心虛,「咪為什麼這麼問啊?」
「因為之前的人都是這麼說的,結果第二天咪再也沒有見過人。」
貍花說完,三花、暹羅,甚至大橘也都湊了過來。
三花:「人,你發誓,明天你會來。」
我咬了咬,半晌舉起了三個手指頭。
三花卻盯著我道:「人發誓是四手指頭,人不對。」
我愣了愣,原來它們早都知道啊。
其實,我也不想走,這份工作真的很好,比我以前做過的任何一份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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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事好,氛圍好,容也輕鬆,工資還高,就是老闆……
我也很捨不得。
話音裡都帶著哽咽:「其實,我撒謊了。」
我低下頭,「人害怕老虎,戰勝不了心裡的那份恐懼,而且人遲早都會見到老闆,所以我……」
大橘:「所以人明天不來了是嗎?」
我沉悶地點頭,覺得很慚愧。
「人走吧。」
大橘圓圓的瞳孔裡亮閃閃的,似乎是有淚水。
「咪會給你結這些天的工資,不會拖欠的。」
我:「可是我……」
「咪要守信呢。」
大橘道。
10
我又失業了。
躺在出租屋的床上,我翻來覆去,腦海裡都是那天離職時的場景。
暹羅師傅在我走時,給我打包了兩只大黃魚。
「咪記得,人吃。」
我得當場大哭。
但是我就是很害怕老虎,不敢繼續去上班。
直到月 15 號,收到工資那刻。
非但沒有一分錢,反而又多發了三天工資。
工資條上標注:神損失補償。
神損失……
我琢磨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