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刷到一條帖子。
【和老婆結婚四年,工資上,家務分擔,但我不了。】
帖子點贊已經過萬。
我點進去,主說:
【每個重要節日我都記得,但就是做不到主擁抱。】
【你們結婚後,就知道為什麼每個男人下班後都想在車裡坐十分鐘了。】
正想跟帖。
手機傳來賬提示音。
附言:
【老婆,工資到賬了,堵車,我可能晚一點才到家。】
1
洗完澡,意外刷到一條小紅薯:
【和老婆結婚四年,工資上,家務分擔,但我不了。】
我嘆歲月無。
有人在帖子裡調侃:
【哥們兒,你別把出軌說得這麼無辜啊!】
主回覆了個無奈的表,
【我沒有出軌,我只是不了。】
螢幕繼續重新整理,主又補充了一段:
【我們每周五會看一部老電影,週末回媽家。
【每個月固定一天過夫妻生活,但那更像一種流程。
【每週一晚上都是炸醬麵,甚至的睡已經兩年沒換過款式了。
【這樣生活好像一條流水線,我像是看到了 80 歲。
【就像現在,我就坐在樓下的車裡,不想上樓。】
評論區吵翻了天。
有人罵主冷暴力,有人說【不了就是不了,強求不來】。
我的手指懸在輸框上,剛打出幾個字:
【婚姻是責任,不是簡單的與不。】
還沒等我點選傳送。
手機傳來賬提示音。
【大廈銀行:您尾號 8377 的儲蓄卡賬戶 11 月 15 日 22:31 賬人民幣 23500.00 元,附言:老婆,工資到賬了,堵車,我可能晚一點才到家。】
發信人,沈羨安。
每個月雷打不的轉賬,一分不差。
我的心一頓。
刪掉輸框裡的字,退出了帖子。
黑掉的手機螢幕裡,我的臉蒼白得可怕。
2
心臟像被人攥在手裡,一點點收。
我著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走到窗邊。
我們家在七樓。
從這個角度看下去,樓下的停車位一覽無餘。
一輛黑的大眾,安靜地停在車位上。
車裡沒有開燈,但我還是一眼認了出來。
而我丈夫沈羨安,此刻就坐在那裡面。
他不想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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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握著手機的手指有些發麻。
撥通他的號碼。
只響了一聲,電話就被接通了。
「喂,老婆?」
他的聲音隔著聽筒傳來,一如既往地溫,帶著一恰到好的疲憊。
我張了張,嚨乾得發不出聲音。
「著急了?」他笑了笑,「快到家了,路上有點堵,煩死了。」
我死死盯著樓下那輛紋不的車,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
「嗯。」我終于出一個字。
「想吃什麼夜宵嗎?小區門口新開了家小餛飩,我給你帶一碗?」
我強住想要咆哮的質問。
「不用了,家裡有吃的。」
我的聲音平靜得不像話,「你開車注意安全。」
「好,馬上到。」
掛掉電話,世界瞬間安靜下來。
我看著樓下那輛黑的車,車燈依舊沒有亮起。
他就坐在那裡。
距離我不過百米,卻像隔著一條無法逾越的鴻。
原來,一個男人不想回家的時候,堵車是他,紅燈是他,
不我的,也是他。
3
十五分鍾後,玄關傳來鑰匙轉的聲音。
我關掉手機。
他換好鞋,放下公文包,作流暢。
「今天累嗎?」
他走進廚房洗手,聲音隔著水聲傳來。
我「嗯」了一聲,嚨發。
他乾手,從冰箱拿出末和黃瓜,練地係上圍。
是炸醬麵。
今天週一。
我看著他的背影,那件印著卡通貓的圍還是我們一起挑的。
他當時笑著說稚,卻也買了回來。
大概是我今天太過沉默。
沈羨安從廚房探出腦袋,
「工作上沒遇到什麼事吧?」
我搖搖頭。
廚房裡繼續傳來切黃瓜的聲音。
刀刃和砧板撞,發出規律的篤篤聲。
我盯著他專注的側臉,突然覺得很陌生。
晚上,他靠在床頭看書,我試探挨過去,吻上他的。
「今天不是排卵日啊?」
他愣了一下,但沒有推開我。
他的回應像一種禮節,沒有溫度,沒有慾。
整個過程像一場啞劇,我們是臺上兩個敬業的演員,一不苟地走完所有流程。
結束的瞬間,他幾乎是立刻床。
「我去洗個澡。」
浴室門「咔噠」一聲關上,接著是嘩嘩的水聲。
我獨自躺在冰冷的床上,天花板的燈刺得眼睛發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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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帖子裡冰冷的文字,此刻正一句句在我腦中回放。
流水線、流程、不想上樓。
原來,他真的不我了。
小͏·͏虎͏b͏o͏t͏文͏件͏防͏·͏盜͏印͏,͏找͏丶͏書͏·͏機͏͏人͏選͏小͏·͏虎͏,͏穩͏·͏定͏靠͏譜͏,͏不͏踩͏·͏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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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浴室水聲嘩嘩作響。
我躺在床上,眼睛乾。
突然想到,那個帖子裡,有人說他出軌了。
我猛地坐起,心跳如鼓。
這個念頭瘋了一樣佔據我的大腦。
趁他還沒出來,我幾乎是彈起來的,抓過床頭櫃上他的手機。
碼是我的生日。
我抖著手指,點開他的支付。
支付寶、微信支付……
我一筆一筆地翻,眼睛瞪得酸。
沒有酒店開房記錄,沒有珠寶首飾,甚至連一筆 520 的轉賬都沒有。
我不死心,又點開打車。
行程單從公司到家,兩點一線,規律得可怕。
偶爾的應酬,目的地也是他公司附近那幾家常去的餐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