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賣最近的訂單,收貨地址全是我們家。
收件人是我。
還有兩份備註著「不要香菜,我老婆不吃」的螺螄訂單。
一無所獲。
他的生活軌跡乾淨得像一張標準答案,完得無懈可擊。
我握著手機,癱坐回床上。
如果是出軌,我還能理直氣壯地質問,去撕扯,去發洩。
可現在,我像一拳打在棉花上。
這個結論比任何出軌證據,都更讓我到絕。
浴室的水聲停了。
我迅速把手機放回床頭櫃。
可還是被他看到了。
5
沈羨安裹著浴巾走出來,頭髮還滴著水。
他眼神落在我的手上。
我還握著他的手機,像握著一塊燙手山芋。
「查到什麼了?」
他語氣平靜,甚至帶了一笑意。
彷彿我不是在查崗,只是在玩一個無傷大雅的遊戲。
我猛地一抖,把手機放回床頭櫃。
作快得有些稽。
「沒有……我隨便看看。」
我試圖鎮定,聲音卻不自覺發。
他走到床邊,拿起手機,指尖在我剛點開的支付介面過。
「哦?」
他挑了挑眉,語氣很淡。
「查到我給哪個小姑娘買包沒有?」
他坐到我邊,卻保持著微妙的距離。
「你不是知道我上沒什麼零花錢嗎?能有什麼出格的事兒?」
他把玩著手機,語氣裡帶著一玩味。
我的心涼了一截。
是啊,他的錢都在我這裡。
日常開銷,房貸車貸,都是我在打理。
他連買煙的錢都向我要。
可這並不能證明什麼。
「萬一……」我盯著他的眼睛,努力出聲音,
「萬一,你只是不我了,然後神出軌呢?」
他的僵了一下,眼神閃過一不易察覺的波。
但很快,那層平靜又覆蓋回來。
「你想多了。」
他避開我的目,起走向櫃。
拿出一件睡,背對著我,慢慢穿上。
6
他背對著我,肩背寬闊。
我盯著他的後腦勺,嚨像卡了魚刺。
躺回枕頭上,眼睛死死盯住天花板。
我只是想知道,一個人怎麼會無緣無故不了?
這不合理。
第二天,我請了一天假。
謊稱不舒服,頭疼裂。
沈羨安照常八點準時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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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像個幽靈,躲在窗簾後,看他的車駛出小區。
然後我下樓,發我的車,保持著安全距離跟在他後面。
他去了公司,一切如常。
我把車停在街角,眼睛卻沒離開他公司大門的方向。
心跳卻一聲聲敲擊著腔。
快下班時,我給他發消息。
「我今天公司加班,估計要晚點回去。」
六點,他準時從公司大樓走出來。
沒有左顧右盼,徑直走向自己的車,開門,啟。
引擎發的聲音,在寂靜的停車場裡格外清晰。
我立刻發車子,遠遠跟在後面。
半個小時後,車拐進了我們家附近那個煙火氣十足的菜市場。
再出來時,他手裡拎著一袋活蹦跳的基圍蝦。
我站在原地,周圍是喧鬧的賣聲和魚腥味。
手機裡是他剛剛發給我的資訊:
【買了你吃的蝦,很新鮮,下班趕回來。】
7
我在車裡坐了半個小時。
車窗外的霓虹亮起,我才慢吞吞地開車回家。
推開門,一蒜蓉和蝦的鮮香撲面而來。
沈羨安正在廚房裡忙碌,背影一如既往地悉。
「回來了?」
他回頭,臉上帶著微笑,「馬上就好。」
一切都和過去四年的每一天一模一樣,沒有任何不同。
他把一盤熱氣騰騰的蒜蓉開背蝦端上桌,放在我面前。
紅的蝦,綠的蔥花,賣相極好。
我的胃裡卻一陣翻江倒海。
「啪!」
我抬手,將那盤蝦猛地掃落在地。
瓷盤碎裂的聲音尖銳刺耳,蝦和滾燙的油濺了一地。
沈羨安愣住了,錯愕地看著我。
僅僅兩秒,他臉上的驚訝就褪去,恢復了那種該死的平靜。
他沒問我為什麼,也沒發火。
只是拿來掃帚和簸箕,蹲下,一片一片地收拾地上的狼藉。
「在公司氣了?累了就休息一下。」
他頭也不抬,聲音平穩得像在安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
這一刻,我終于懂了。
他的包容,他的諒,就是他不的鐵證。
因為不在意,所以無所謂。
我像個傻子一樣,還在費力尋找一個本不存在的「小三」。
問題的源,從來就不是別人。
我轉從包裡拿出我的手機。
找到那個帖子。
把手機螢幕懟到他面前。
【和老婆結婚四年,工資上,家務分擔,但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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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開口:
「這帖子是你發的,對不對?」
8
他手裡的作停住,目從地上的狼藉移到手機螢幕上。
時間彷彿凝固了。
他沒有否認。
甚至沒有一慌。
沉默良久,他將最後一塊碎瓷片掃進簸箕,站起。
「是我。」
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
我覺瞬間衝上頭頂,又在下一秒凍結。
他看著我,眼神裡卻沒有愧疚。
「但是請相信我,我沒有出軌,江離。」他陳述著事實,
「我只是……覺消失了。」
消失了。
原來,我的世界崩塌,只需要這五個字。
他繼續說,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鈍刀,在我心上來回切割。
「你對我而言,是家人,是最重要的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