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他可能發燒了。
「莊妤想去雪泡溫泉。」
我跟他解釋：「和男朋友想上我們，熱鬧一些。」
謝知澈搭在方向盤上的右手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
他瞥了我一眼，十分不經意地問：「就我們四個？」
「想加其他人也可以，」我好心說：「莊妤還認識幾個男生。」
「和我們年紀差不多大，都還沒結婚。」
謝知澈：「……」
他臉又變了。
跟川劇變臉一樣。
前面有個無視紅綠燈橫穿馬路的小孩，他探出頭狠狠罵道。
「不長眼睛啊！」
我看他今天心好像不太好。
又主提議。
「沒事兒，你不想去就算了。」
我出手機，低頭在螢幕上點來點去。
「等會我跟莊妤說一聲……」
又是紅燈。
突然車子一個急剎。
謝知澈連忙擋住我的手機螢幕。
「等等——」
他手指修長，骨節分明。
應該是經常健的原因。
指腹還猶有薄繭。
亮銀的訂婚戒指被他戴在手上。
我抬頭疑問：「怎麼了？」
謝知澈像是認命般閉上眼。
聲音幹。
「我、我是說……那個……」
「我也想去雪泡溫泉。」
6.
一大早，李昭言和莊妤開車來接我們。
本來謝知澈想各開兩輛車，被李昭言拒絕了。
說人多熱鬧。
我和謝知澈坐在後座，莊妤坐在副駕。
一上車，莊妤不著痕跡地打量了謝知澈一眼。
笑瞇瞇地朝他打招呼：「你好，我是莊妤。」
謝知澈冷著臉點了點頭。
接著，我的手機收到了兩條訊息。
莊妤：【長得還行。】
莊妤：【這個拿下，不吃虧。】
我默不作聲地把螢幕關上。
謝知澈和李昭言對視一眼，又雙雙錯開了視線。
這倆人都屬于悶葫蘆的型別。
半天憋不出一個字來。
我和莊妤也沒放在心上。
李昭言開車，莊妤和我刷著手機，謝知澈撐著頭看向窗外。
莊妤想要緩解車的氣氛，主開口。
「謝知澈，我看你有點眼，你是不是和我們一個高中的？」
謝知澈默不作聲地瞥了我一眼。
不不願地「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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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愣怔：「你和我們一個高中的？」
「之前怎麼沒聽你說過？」
謝知澈毫不在意地垂眸把玩著手機。
「我以為你記得。」
李昭言從後視鏡裡掃了我們一眼。
突然開口：「沈小姐和謝知澈高中的時候沒見過嗎？」
聞言，我傻笑著回答：「是啊。」
「我們高中多人的，誒對了，謝知澈你在幾班啊？」
謝知澈抬眸看我，神復雜。
「國際部三班。」
我怔了怔：「那不就在我們教室隔壁。」
謝知澈似乎被氣笑了。
每個字都好像是從牙裡蹦出來一樣。
「是啊，你旁的窗戶對面就是我的座位。」
我冥思苦想很久：「好像有點印象。」
謝知澈換了個姿勢，整理了一下服。
他雲淡風輕隨口道。
「不過我沒讀多久就出國了，你沒印象很正常。」
「我也記不太清國高中的那些事了。」
一個急剎車。
我們三人因慣差點往前栽。
李昭言平靜道：「不好意思，沒注意紅綠燈。」
他回頭睨了謝知澈一眼。
似笑非笑地問：「您沒事吧？謝大爺？」
謝知澈：「……」
上個話題結束，謝知澈靠著窗把玩著手機。
不知道在給誰發訊息。
角還上揚。
莊妤翻看著手機，突然驚呼。
「音音，陸南川居然都有孩子了！」
我瞇著眼在腦海裡搜尋這人：「好耳的名字……」
莊妤提醒我：「咱高中同學，你忘啦？」
「比咱們小一屆那個。」
我絞盡腦地想：「誰啊，有點印象，但不多……」
旁邊一直沒說話的謝知澈開了口。
「經常給你送茶那個男的。」
末了，他又看著手機冷聲補充。
「你們地理老師還讓你幫他補過兩節課。」
我：「？」
莊妤：「？」
又是一個急剎車。
李昭言把著方向盤，疲憊地長嘆了一口氣。
轉頭，他平靜地朝我們道歉。
「不好意思。」
「剛剛遇到了一隻傻鳥。」
7.
到了溫泉酒店，才發現莊妤定的是兩間房。
接過房卡，謝知澈垂眸看向我。
我看向側的莊妤。
莊妤解釋：「定的雙人床。」
「我和音音一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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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知澈：「……」
眼中劃過一道失。
他和李昭言幫著我們把行李箱拖進屋，便離開了房間。
等那兩人走後。
莊妤撞了撞我：「怎麼樣，為了你，我都沒有和李昭言睡一間房。」
我撓了撓眉心，乾賠笑：「其實不用為了我的……」
莊妤：「？」
作勢要掐我脖子：「不是你說的，和謝知澈睡一起不自在嗎？」
「你說雖然你倆訂婚了但還沒啥！」
「昨天李昭言聽說晚上不和我一起睡都差點哭了。」
拉著我就往外走。
「走，那我去和謝知澈換回來。」
我又連忙拉住：「算了算了，就這樣吧。」
酒店在半山腰，等會兒可以先去爬山。
晚上吃過飯再一起泡溫泉。
莊妤忙著去衛生間補妝了。
我靠在沙發上百無聊賴地玩著手機。
發現那個樓主又更新了。
【第一次和老婆一起出去玩有什麼注意事項嗎？^^】
評論區又是幾個連環大問號。
【老婆？】
【我沒看錯吧？】
【昨天不還是仇人嗎？】
【進展這麼快嗎？樓主你不是被發現了嗎？】
二十分鐘前，樓主的回復。
【是被發現了，但我兄弟幫我瞞下來了。】
大家紛紛慶祝。
【這兄弟不錯，可以。】
【那個，兄弟有沒有對象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