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顧祁銘只是商業聯姻。
所以,我們之間既沒有濃墨重彩的,也沒有歇斯底里的恨。
新婚第一天,他便告誡我。
「我喜歡的人出國了。
「如果不是我媽不同意,恐怕我們現在連孩子都有了。」
「我不會喜歡你。所以,你也不要我。」
他的箴言,我一直記著。
沒有一日逾矩。
聯姻三年,利益過去。
我面地遞上一份《離婚協議》,和平分手。
可一向厭惡我的丈夫卻瞬間紅了眼。
「我後悔了。
「憑什麼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1
「籤了吧。」我將離婚協議推到顧祁銘面前。
「律師已經確認過所有條款。」
顧祁銘抬頭,聲音低沉。
「你真的想好了?」
我扯了扯角。
「三年了,顧祁銘。
「這場戲我演累了,早就想離婚了。」
顧祁銘拿起簽字筆,又猝然放下。
「如果說我不願意呢?」
「你不會的。」迎上顧祁銘的目,我平靜回應。
「畢竟,林小姐已經懷孕五個月了,不是嗎?」
顧祁銘的表有瞬間的僵,但很快恢復了。
「林蔚告訴你的?」他將《離婚協議書》推到一邊,語氣平靜。
「上週來公司找我。」我淡淡開口,「給我看了產檢報告。」
顧祁銘的手微微收,指節泛白。
「不該去打擾你。」
我幾乎要笑出聲。
多麼妙的回應。
不承認,不否認,不解釋。
只是輕描淡寫地指責對方「不該打擾」。
這就是顧家培養出來的繼承人,永遠不會因為自己做了什麼而愧疚。
「籤了吧,」我重復道。
「我們簽過婚前協議,財產很好分,誰都不吃虧。」
顧祁銘抬頭,臉不悅。
「你以為我是捨不得錢才不願意離婚的?我看重的,從來都不是錢。」
「那你想要什麼?」我忍不住提高音量。
「想要家裡一個,外面一個?顧祁銘,你是不是太貪心了?」
顧祁銘大步走到我面前,上淡淡的香水味撲面而來。
不知道從哪個人上沾染的。
令人不適。
「我和林蔚沒有復合,你誤會了。」
顧祁銘試圖抓住我的手,被我及時躲開。
我忍不住冷笑,「意外到讓人家懷了孕?
「那你告訴我,什麼樣的意外能持續五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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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祁銘的眉頭鎖。
「那晚我喝醉了,我以為是……」
「以為是我?」我替他說完,忍不住諷刺道。
「多老的套路啊,顧大爺也會用這種藉口?」
顧祁銘不再講話。
我拿起那份離婚協議,重新扔過去。
「籤了吧,給彼此留最後一點面。」
「如果我不籤呢?」顧祁銘固執地重復。
我抬頭,一字一句道。
「那我就召開記者會,宣佈顧氏集團總裁婚出軌,讓全港城看顧家的笑話。
「顧祁銘,你知道的,我家公司靠傳發家的,我說到做到。」
顧祁銘拿起筆,終于在協議上簽下名字。
「滿意了?」他放下筆,神復雜地看著我。
我將協議收進包裡,轉打算離開。
見我如此瀟灑,顧祁銘紅著眼看向我。
「你從來都沒過我,對嗎?」
「沒有。」
我回答得乾脆利落。
「從來沒有。」
顧祁銘一把扯住我的包包,力道大得讓我忍不住皺眉。
「三年,梁晚渝。
「三年的婚姻,你告訴我你從來沒有過我?」
我掙他的手,平靜回應。
「顧祁銘,別搞得這麼難看。
「我們都不是小孩子了,用事,不適合我們這個圈子。」
他站在原地,像是被定住一般。
我頭也不回地走出這棟住了三年的別墅。
沒有想象中的痛徹心扉。
也沒有解的輕鬆。
只有一種漫長的疲憊。
像是走完了很長很長的路,終于可以停下來歇歇了。
2
三年前,顧家和梁家聯姻,婚禮奢華程度轟全城。
婚禮當天,顧祁銘面無表地完所有儀式。
新婚夜,他徑直去了書房,留我一個人在婚房等到天亮。
第二天早上,他平靜地告訴我。
「梁晚渝,這段婚姻是為了兩家利益,我希你清楚這一點。
「我有喜歡的人,所以,你不要喜歡上我。」
「我們的婚姻只是一場合作。不僅是家族之間的合作,更是我們兩個私下的合作。
「最多三年,我一定會和你離婚。希到時候,你不要胡攪蠻纏死纏爛打。」
我當時是怎麼回答的?
我愣了片刻。
最終說:「好。」
……
結婚後,我盡力做好顧太太的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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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住顧祁銘所有的喜好。
在他父母面前表現得。
陪他出席各種場合,永遠保持微笑。
慢慢地,顧祁銘對我不再冷漠。
甚至,我生日那天,他讓人送來了一份禮。
作為回報,我親手做了蛋糕。
在顧祁銘上樓前,我住他,小心翼翼地問。
「要不要嘗一點?味道應該不錯。」
顧祁銘轉,沒有拒絕。
我用了最好的油,蛋糕甜而不膩。
顧祁銘嘗了幾口,放下勺子,幾開口。
我以為他不喜歡甜食
下一秒,他卻抬頭著我的眼睛。
「其實,我一直想和你道個歉。
「結婚那晚,我很過分,對不起。」
我愣在原地,有些驚訝,連連說不用。
某種程度上來說,我理解顧祁銘的心有不瞞。
聯姻這件事,我和顧祁銘兩個當事人是最晚知道的。
兩家長輩事先說是商宴。
直到我們場,才知道原來是我們兩個人的訂婚宴。
……
3
不知道從哪一刻起,顧祁銘對我越來越上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