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按下接聽鍵:「請他進來。」
門被推開,出現在門口的卻不是一個人。
陳警後,跟著兩個我從未想過會再見到的人。
何梅芳和吳天仁。
他們居然還活著。
我手中的鋼筆「啪」地一聲落在桌面上。
何梅芳和吳天仁站在陳警後,衫襤褸,面憔悴,但那雙眼睛裡卻閃爍著悉的、令人作嘔的芒。
「雲總,這兩位說是您的公婆,有重要況要向警方反映。」
陳警語氣平靜,眼神卻銳利如鷹。
李明宇立刻上前一步:「陳警,這一定是誤會,我們雲總尚未婚配。」
何梅芳突然撲倒在地,嚎啕大哭:「雅雅!我的好兒媳!你怎麼能這麼狠心,丟下我們老兩口不管啊!」
吳天仁也配合地抹著眼淚:「金寶走了,我們就你一個親人了,你怎麼能不認我們呢?」
辦公室外圍觀的員工竊竊私語。
我緩緩站起,面若冰霜:「陳警,我確實認識這兩位。他們就是當初買下我的人販子同夥。」
陳警點點頭:「這點我們清楚。但他們提供了新的證據,聲稱您與一樁謀案有關。」
李明宇臉驟變:「這是誣告!」
我抬手制止他,直視何梅芳:「你說我殺?殺了誰?」
何梅芳抬起頭,眼中閃過一惡毒:「你殺了我的金寶!我親眼看見你把他鎖在櫃子裡!」
「是嗎?」
我輕輕笑了:「那你為什麼當時不阻止?」
一時語塞。
吳天仁急忙接話:「我們是想阻止的,但山洪來了……」
「所以你們就自己逃命,把親生兒子丟下了?」
我聲音陡然轉冷。
「真是偉大的父母之。」
陳警輕咳一聲:「雲總,我們需要您配合調查。」
我點點頭:「當然,配合警方是公民的義務。不過在此之前……」
我按下線電話:「保安,請把這兩位‘親人’請出去。未經我允許,不得再踏蘇氏大廈半步。」
何梅芳尖起來:「你不能這樣!我們是你的長輩!」
我走到面前,俯在耳邊輕聲說:「記得那場山洪嗎?下次就不會這麼幸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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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臉瞬間慘白。
14
陳警的調查持續了三天。
這三天裡,各種流言蜚語在公司部瘋傳。有人說我是殺犯,有人說我是害者,更有人說我為了財產不擇手段。
李明宇憂心忡忡地彙報:「價又下跌了五個點。董事會那邊力很大。」
我翻閱著檔案,頭也不抬:「讓他們。」
「雲總,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他猶豫了一下:「要不要我找人理一下那對老東西?」
我抬眼看他:「怎麼理?」
他做了個抹脖子的作。
我笑了:「李明宇,你現在是蘇氏的高管,不是黑社會。」
「那怎麼辦?就任由他們汙衊您?」
我合上檔案:「讓他們鬧。鬧得越大越好。」
他困地看著我。
我站起,走到窗前:「你知道釣魚最重要的步驟是什麼嗎?」
「什麼?」
「讓魚咬鉤。」
我輕輕說。
「咬得越深,越好。」
第四天,陳警再次來訪,這次面凝重。
「雲總,我們找到了新的證據。」
我挑眉:「哦?」
「在吳家廢墟中,我們發現了這個。」
他推過來一個封袋,裡面是一個燒焦的筆記本。
我認出來,那是吳天仁記錄買賣人口的賬本。
「這裡面詳細記錄了吳天仁與人販子的易。」
陳警盯著我的眼睛:「包括購買您的記錄。」
我面不改:「所以呢?」
「記錄顯示,易金額是五萬元。」
他頓了頓。
「但何梅芳聲稱,您親生母親實際支付了五十萬,要求他們把您永遠囚在山裡。」
辦公室陷沉默。
我輕輕笑了:「陳警,您相信一個涉嫌拐賣婦的人販子,還是一個上市公司總裁的話?」
「我只相信證據。」
他平靜地說。
「那麼證據顯示。」
我拉開屜,取出一份檔案:「當初支付那五十萬的賬戶,屬于這個人。」
推過去的檔案上,蘇錦夢的照片笑得明人。
陳警愣住了。
當天下午,我召開了新聞發佈會。
面對閃爍的鎂燈,我平靜地講述了自己的經歷——如何被親生母親送虎口,如何在深山中被囚,又如何僥倖逃生。
「我理解我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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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眼中含淚,聲音哽咽:「只是太姐姐了,到可以犧牲另一個兒。」
臺下譁然。
有記者提問:「雲總,您指控您母親和姐姐參與拐賣,有證據嗎?」
我示意助手播放錄音。
會場裡迴盪著蘇錦夢清晰的聲音:「我要你們把賣到最偏遠的山村,越窮越好,讓生不如死……」
記者們瘋狂拍照。
我去眼角的淚水,堅強地抬起頭:「我今天站在這裡,不是要追究誰的責任。我只是想告訴所有和我有相似經歷的孩,不要放棄希,黑暗終將過去。」
掌聲雷。
在這場心設計的表演中,我功將自己從嫌疑人轉變為害者。
15
發佈會結束後,我在辦公室見到了匆匆趕來的爸爸。
他看上去蒼老了許多,眼中滿是。
「你一定要做得這麼絕嗎?」
他聲音沙啞。
我遞給他一杯水:「當媽媽和蘇錦夢決定賣掉我時,們做得不絕嗎?」
他痛苦地閉上眼睛:「們已經知道錯了……」
「知道錯了?」
我冷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