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錦夢已經與我無關了。」
「在找你!說要報復你!」
媽媽的聲音因恐懼而尖銳。
「說要讓你付出代價!」
我輕輕拉開門:「告訴,我等著。」
門在我後關上,隔絕了病房歇斯底里的哭喊。
走廊空曠,我的高跟鞋敲擊地面發出清脆的迴響,一聲聲,像是為這場鬧劇畫上的休止符。
司機的孫。
這個份像一記耳,扇在我所有的認知上。
我不是什麼天生壞種,我只是個被來的、不該存在的錯誤。
李明宇迎上來,關切地問:「談得怎麼樣?」
「訂明天的機票回國。」
我平靜地說:「另外,幫我查個人。」
「誰?」
「已故司機老陳的家人。」
他眼中閃過一驚訝,但什麼也沒問,只是點頭:「好的。」
我們走出醫院,夜已深。異國的風帶著陌生的氣息,我抬頭看向媽媽病房的視窗,那裡還亮著燈,一個模糊的人影站在窗前,正向下著。
不是媽媽,那形太過拔。
我瞇起眼,那人卻迅速退影,消失了。
「怎麼了?」
李明宇問。
「沒什麼。」
我拉開車門:「回去吧。」
車行駛在陌生的街道上,我著窗外飛逝的燈火,心裡那刺卻越扎越深。
蘇錦夢在找我,要報復我。
好啊,我等著。
但在這之前,我要先弄清楚,我究竟是誰。
19
回國第二天,李明宇就把調查結果放在了我的辦公桌上。
「老陳只有一個兒,陳琳,就是您的生母。在生您時難產去世,老陳在您十歲那年通事故亡,陳家已經沒有直係親屬了。」
我翻閱著薄薄的資料,陳琳的照片上是一個清秀的,笑得靦腆,眉眼間確實與我有幾分相似。
「老陳去世後,他的妻子呢?」
「妻子很早就不在了。老陳一直獨自養兒。」
李明宇頓了頓。
「不過,我查到老陳有個弟弟,還健在,住在鄉下。」
我合上資料夾:「安排一下,我去見他。」
「現在公司正值多事之秋,董事會那邊……」
「就明天。」
我打斷他。
「我不想再等了。」
我需要知道,在我被走之前,是否也曾被某人期待過、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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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陳的弟弟陳建國住在離市區兩個小時車程的農村。
見到我,他並沒有太多驚訝,彷彿早就料到我會來。
「你長得像你媽。」
他蹲在門檻上菸,渾濁的眼睛打量著我。
「特別是那雙眼睛。」
「您知道我?」我問。
「知道你被蘇家帶走了。」
他吐出一口菸圈。
「我哥臨終前唸叨過,說對不起你,沒能照顧好你。」
我心裡某弦被輕輕撥:「他……他是個什麼樣的人?」
「老實人,太老實了。」
陳建國搖頭。
「一輩子給蘇家開車,最後死得不明不白。」
「不明不白?」
「那場通事故很蹊蹺。」
他瞇起眼:「前一天他剛跟我說,發現了蘇家的什麼,第二天就出事了。」
我握了手包:「什麼?」
「他沒細說。」
陳建國掐滅菸頭。
「但我猜,跟你有關係。」
他起,從裡屋拿出一個鐵盒子:「我哥留下的,說是如果有一天你找來,就給你。」
我接過盒子,開啟,裡面是一本泛黃的日記本,和一張黑白照片。
照片上,年輕的陳琳抱著一個嬰兒,笑得幸福而滿足。
那是我。
被走前的我。
「你媽是個好姑娘,就是命不好。」
陳建國嘆了口氣。
「上不該的人,未婚先孕,那人卻不肯負責。」
「那個人是誰?」
他搖頭:「到死都沒說。我哥為這事差點氣瘋,說要找那人算賬,但琳琳攔著不讓。」
我翻開日記本,第一頁就讓我渾冰涼。
「今天得知懷孕了,又驚又怕。他說現在不能公開我們的關係,會影響他的前途。可是孩子怎麼辦?」
回到車上,我久久無法平靜。
日記本裡的容像一把鑰匙,開啟了通往另一個真相的大門。
陳琳上了一個有婦之夫,那人承諾會離婚娶,卻一再拖延。
發現自己懷孕後,那人給了一筆錢讓打掉,不肯,于是被拋棄。
而那個男人的名字……
我合上日記本,閉上眼睛。
蘇正宏。
我的父親。
「直接回公司嗎?」
司機問。
「不。」
我睜開眼。
「去墓園。」
在老陳的墓前,我站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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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沉默寡言的男人,到死都守著兒的,守著外孫的世。
他是否曾想過,那個他每天接送上下學的小孩,就是他脈相連的外孫?
風吹過鬆柏,發出沙沙的聲響。
我彎腰放下一束白,輕聲道:「外公,我來看你了。」
回程的路上,我一直在想媽媽臨終前的話。
說來了一個惡魔。
可不知道,真正製造惡魔的,是自己。
剛回到辦公室,李明宇就急匆匆地進來。
「雲總,出事了。」
「怎麼了?」
「有人在暗中大量收購公司散,已經超過百分之五了。」
我皺眉:「查出來是誰了嗎?」
「還在查,但對方很蔽,過多個海外賬戶作。」
我走到窗前,俯視著腳下的城市。有人在暗中佈局,而我剛剛才弄清楚自己的棋盤在哪裡。
「加快調查速度。」
我轉:「另外,我要蘇正宏現在所有的行蹤和聯係人名單。」
李明宇愣了一下:「您父親他……」
「他不是我父親。」
我平靜地說:「至,不完全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