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反問。
「過去你也沒出軌。現在出軌的是你，淨出戶的是我，你憑什麼指摘我勢利？」
沉默後，顧廷升從床上起。
「你真是反應過激。方晴，你有沒有考慮過，因為你，我才願意在這跟你解釋、眼地哄你。你知道那枚藍鑽多錢嗎？夠沈梨一年的開支。你不工作，在家養尊優。如今我不過犯了點忌諱，就抓著不放、作些沒意義的文章。」
他報復般地朝我譏諷。
「你在方家長大，家外的哥哥弟弟們不，有你爸做例子，你應該比我清楚，這種稀鬆平常的事，我其實本不必解釋。」
縱然我早就做好了心理建設。
顧廷升的話，卻還是像尖刀般在我的心上。
黑暗中，我角勾起苦笑。
——人生就是這麼戲劇。
越怕什麼，就越來什麼。
過去，他利用我原生家庭的事來打我。
如今，他卻能用這件事來攻擊我。
顧廷升繼續說著，聲音冰冷。
「你再好好想想吧。產權明天我讓人過戶給你。等你有空，就一起去民政局申請離婚。」
說完，他起去了客臥。
手機亮起，也是在此刻。
我收到了我爸給我的回覆。
「儘快回家一趟。」
6
那晚之後，顧廷升再沒回來過。
他人送來了過戶完的權證。
我收拾打包好行李。
人來運走那天，打電話給他。
那邊傳來沈梨的笑。
「阿升，這個嬰兒車是米哎，和家裡很配，映著江景肯定好看。」
顧廷升笑著回：「那就這個了。」
而後，他才回過神來問我：「方晴，什麼事？」
我回他：「顧廷升，你孩子月份大了，是時候去離婚了。」
掛了電話，臨走前我環顧四周。
這個家的裝修設計，是我扯著顧廷升親手完的。
牆面是我選的——沈梨口中溫馨的米。
顧廷升當時說，我們親自打造的家，會是彼此最堅實的避風港。
如今想來，只覺諷刺——
電話裡，沈梨裡的江景房，就是這個婚房。
不過不要，我給想登堂室的沈梨，準備好了喬遷大禮。
書房裡，靜靜放著顧廷升的檢測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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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續辦完，等住進來安胎。
剛好拆這份禮。
7
顧廷升帶著沈梨一起去的民政局。
登記完，他去接電話的間隙，沈梨趾高氣揚地過來打量我。
「方晴姐，你漂亮、家世又好，可有一點，你不如我。」
我接下話茬：「哪一點，說來聽聽。」
「你啊，自視清高，太端著，阿升對你早就膩了。你覺得他真是因為懷舊才和我在一起的？不是。他是上了現在的我。冷靜期過了，我倆會結婚。有了孩子，我會讓他更離不開我。到時候，我不可能和他離婚的。關于你倆的復婚，勸你還是別指了。」
我回：「嗯，你確實不端著，技了得，所以才懷得這麼快是嗎？」
沈梨噎住。
顧廷升回來後，眼眶微紅，栽贓的話順就來。
「阿升，我害怕，方晴姐剛才說，孩子生下來後，就讓我徹底消失。」
顧廷升臉上掛起不悅。
「方晴，你幹嘛嚇唬孕婦？」
我淡淡看著他：「隨你信不信，我沒說過。」
可顧廷升明顯更信沈梨的話。
一邊替沈梨眼淚，一邊朝我道：「現在最重要的是照顧好沈梨肚子裡的孩子。家裡地理位置好，離著產檢醫院近，沈梨這幾天會搬過去。」
「好啊。」我笑回，「給你們騰地兒，我去大廈的設計院住。」
聞言，顧廷升臉緩和了些，語調裡多了幾分溫：「晴晴，不用騰，本來就是我們的婚房，你繼續住，等孩子生了……」
「已經騰完了。」我迅速打斷他。
沈梨立馬高興地跺了跺腳。
「阿升，快到下次產檢了，我趕收拾收拾搬過去。我們要有家了是嗎？」
顧廷升點點頭。
把沈梨送上車後，又踱步走到我跟前。
他晃了晃手。
「晴晴，我們的戒指，我會一直戴著。你也知道老爺子多希顧家後繼有人，所以這段時間，我不得不多照顧沈梨。」
我們的婚戒，是我用取了那枚碧璽針改做的，紀念我們的相遇。
顧廷升看了看我已經空了的手指。
「你還是沒想通，是嗎？我真是沒辦法了。有的話就非得剖開說嗎？方晴，從你上次流產到現在，一年多了都沒再懷上。現在有人能替你生，你應該恩，知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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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我看著顧廷升，到極度陌生。
這一刻，我徹底不認識他了。
難以想象，曾經同床共枕過的人，竟能無恥到如此地步。
我冷嗤。
「顧廷升，沒再懷上你的孩子，我才該恩。」
或許是夠了我的冷嘲熱諷。
顧廷升終于徹底收起了道貌岸然的模樣。
「方晴，等冷靜期過了，淨出戶的協議就生效了。離沈梨生孩子還有四個月，你最好收起清高樣，畢竟孩子生下後，到底復不復婚，是我說了算。」
我臉上掛上笑。
「這樣子才對，這才是做盡醜事的醜人姿態。」
顧廷升怒極，上來抓住了我的手腕。
「方晴，你是不是覺得我拿你沒辦法？」
我大力甩開他的桎梏：「我什麼都不稀罕，財產都可以不要，你確實拿我沒辦法。」
說完，我徑直上了車，發車子。
顧老爺子說不能讓方家知道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