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跑到他邊,小心翼翼地拽了拽他的角,「哥哥,爸爸媽媽真的是為了你。」
「他們說了,領我回來是為了給你當僕人的。」
「所以我要聽你的話。」
「哥哥想讓我做什麼,我都會去做。」
他看著我。
臉上那種兇的表慢慢消失了。
我發現,哥哥的眼睛其實很好看。
像被照著的玻璃彈珠一樣,散發著漂亮的芒。
「僕人是吧?」
我連連點頭。
他手一指:「那你推我去餐廳,我現在要吃飯。」
「誒,的手……」
新媽媽想開口。
話說到一半,又吞了回去。
詫異地看著我吃力地推著哥哥的椅。
一步一步走到餐桌前。
哥哥繼續指揮我:「給我盛飯。」
「我要喝湯。」
「好了,現在我要去洗手問。」
我有些艱難地把椅推到馬桶前。
然後走到哥哥面前,眼地看著他。
他和我對視兩秒。
臉突然紅。
「你愣在這幹什麼,出去啊!!」
4
我暫時不用回福利院了。
還有了一個新名字,許星依。
爸爸媽媽在附近經營著一家盒飯店。
白天他們在店裡忙活。
我就推著哥哥的椅,陪他出門散心。
哥哥總是悶著頭,不說話。
我想逗他開心,就給他講福利院裡有趣的事:
「我和圓圓捉迷藏的時候躲進一個破櫃子,結果發現裡面有半袋餅乾,草莓油夾心的哦!」
「有一次過年放鞭炮,有人不小心把炮扔到了院長頭上,他頭髮都被炸禿了一塊。」
「還有一次,院長我晚上去他房問,說給我巧克力吃。」
「可是我到了他房問,他沒給我巧克力,反而問我熱不熱,要不要把服掉。」
哥哥猛地抬起頭看著我。
他表很張:「然後呢?你了嗎?」
我搖搖頭:「剛掉外套,院長的老婆就來找他了。」
「罵我小狐狸,拿掃帚把我打走了,然後又打了院長一頓。」
哥哥好像鬆了口氣的樣子。
我從小挎包裡出兩塊巧克力,分給他一塊。
這個小挎包是媽媽給我準備的。
裡面裝著糖果和巧克力,還有水杯、零錢和媽媽的舊手機。
哥哥沒接,他又重新板起臉:「我不喜歡巧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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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呀?」
我很疑,低頭看了一眼,「哥哥怕苦嗎?這個是牛榛子味的,不苦。」
他張了張,還沒來得及說話。
後突然傳來一道聲音:「許星澤!」
許星澤是我哥的名字。
我和哥哥一起回頭。
不遠,一個穿著藍白格子的漂亮在向這邊招手。
哥哥眼可見地張了起來。
他在椅上直脊背,小聲衝我說:「推我過去。」
我連忙把他的椅推了過去。
「好久不見,聽他們說你請了長假。」
很溫地衝哥哥笑。
笑得他耳朵都紅了。
連忙抬手了頭髮:「蘇晚,我……對,請了假在家養傷,大概下學期才會回去上課。」
「原來是這樣……」
蘇晚若有所思,
「我很想見你呢,有好多話想跟你聊。」
聽這麼說,我哥整張臉都紅起來。
我總覺他頭頂要冒白煙了。
「我、我也很想見你……」
我哥磕磕地說,
「上次我託他們送給你一個髮夾,你收到了嗎?」
「……收到了,不過今天忘記戴出來了。」
說著,彎下腰看著我,
「小妹妹,你是誰?」
我認真地說:「我許星依。」
「喔,星依,我有些話想單獨跟你哥聊,你可以迴避一下嗎?」
不等我回答,許星澤就衝我揮手:「好了,你去找我爸我媽吧,他們的店就在不遠。」
我搖搖頭,往他的椅邊靠得更近了:「我不走。」
「為什麼?」
許星澤有點不耐煩了。
我指了指一旁的蘇晚:「是壞人。」
5
聽我這麼說,蘇晚頓時變了臉。
一臉失地看著許星澤:「我沒想到,你背地裡就是這麼跟你妹妹說我的。」
「那天我沒有站出來作證,你是不是還在怪我……」
「許星依,你胡說八道什麼呢!」
許星澤衝我厲聲呵斥,
「趕走!」
我沒有胡說八道。
雖然笑得很漂亮。
可頭頂的黑線很長很長。
一看就是個壞心眼!
我死死地抱著許星澤的:「我不走我不走!」
結果他生生把我拉開:「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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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個不留神,被他推了個屁墩兒。
趁著我摔倒在地的工夫,蘇晚推著許星澤的椅走了。
我連忙從地上爬起來,跟了上去。
蘇晚把許星澤推到了一沒人的廢舊籃球場。
旁邊有個很大的斜坡。
突然,那裡冒出來幾個男生。
「許星澤,你還是這麼蠢,隨便派蘇晚說兩句就過來了。」
為首的紅男生踢了踢椅,
「那天你就跑出來壞我好事,以為自己在英雄救?」
「你知不知道,那是我們的趣,蘇晚本來就是我朋友?」
我眼睜睜看著蘇晚鬆開我哥的椅。
走到紅邊,挽起他的手。
許星澤背對著我。
我看不見他的臉。
但我覺得,他一定很難過。
紅得意地笑了笑,又指揮邊的人:「去,把我們許大俠的椅從那推下去。」
我連忙從樹後跳出來:「住手!」
紅詫異地看過來:「小屁孩,你他媽誰啊?!」
蘇晚看了我一眼:「這是許星澤的妹妹。」
「妹妹個屁!」
許星澤大吼,「我不認識你,趕滾!」
「喲,妹妹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