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那時候不願意站出來作證,說你害怕,我還可以理解。」
「可是那天你把我騙過去又是為什麼?你差點害死我妹妹知道嗎?!」
蘇晚哭得渾發抖。
許星澤冷冰冰地看著:
「滾!」
蘇晚跑走了。
許星澤坐在原地,呆愣了一會兒。
突然抬手往自己上捶了一拳。
我嚇得趕跑過去阻止他:「哥!!」
「你瘋啦?」
許星澤看著我。
搖了搖頭。
然後一把把我的腦袋摟進了懷裡。
他哽咽著說:「你知道嗎,依依,我以前是校籃球隊的小前鋒……」
他的眼淚一滴滴落在我手背上。
連同他的悲傷和憾一起。
好燙。
10
從那天起,我的心裡就裝進了一件事。
我想治好許星澤的。
可又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秋天來臨的時候,我滿七歲了。
爸爸媽媽要送我去上小學。
可我太笨了。
連學面試都沒過。
「你們家兒,可能……不太適合和普通小朋友一起上課。」
老師說,「還是送去特殊學校吧。」
頭頂的黑線條一閃一閃的。
全是惡意。
媽媽一句話都沒說,只是摟了我,走出門。
後傳來老師的竊竊私語:「剛進來的時候,看到家兒子等在外面,坐著椅。」
「嘖,真夠慘的,閨腦子不好,兒子也是個殘廢。」
媽媽突然停下腳步。
彎下腰,難得溫地對我說:「依依先去找哥哥好不好?」
我點點頭。
回頭,大步衝進了老師辦公室。
裡面傳來一聲巨響:「來我開著錄音,你把剛剛說的話再說一遍!」
……
回家的路上,我吸了吸鼻子,跟媽媽說:「對不起。」
開著車:「為什麼道歉?」
「媽媽,我其實是個傻子對不對?」
「對個屁!」
聲氣地罵了一句,又說,「你別聽那人胡說八道。」
「為人師表,只做到了最後一個字。」
「我兒聰明著呢,是我們家的小福星!」
「明天咱們再換個學校面試。」
許星澤在一邊幫腔。
「晚上回去我給你補課!我可是市一中年級前十,我就不信一個破面試咱還過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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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的心裡還是很難過。
因為我想起來了。
福利院那些小朋友也都我傻子。
尤其是圓圓。
說我是傻子,除了沒人願意跟我玩。
我很激。
所以福利院發點心的時候,會把我那份省下來給。
大概是太幸福了吧。
明明到新家以後的日子只有不到一年。
我卻覺得在福利院的那些生活,遙遠得像是上輩子一樣。
11
第二天,媽媽帶我換了個學校。
我終于過了面試。
而且上學第一天,我又遇見了圓圓。
我很高興地跑過去:「圓圓!」
圓圓看著我。
似乎很詫異:「你在新家過得好嗎?」
「可好啦!」
我拉著的手。
興高采烈地跟講起我到新家以後的生活。
我說了一大堆,說得口乾舌燥。
連忙拿起早上出門前許星澤給我灌的菠蘿,咕嚕咕嚕喝了大半瓶。
等再放下瓶子時,發現圓圓正直勾勾地看著我。
表有點奇怪。
說來也怪。
我一直看不到圓圓頭上的善惡值。
不管做什麼,那裡都是一片空白。
下午許星澤來接我放學。
還在旁邊的攤子上給我買了澱腸。
「今天在學校開心嗎?」
我猛點頭:「我還到了我在福利院最好的朋友!」
我回頭,想把圓圓指給許星澤看。
可卻不見了。
第二天上學。
圓圓換了條很漂亮的白紗,上面掛著很多亮晶晶的裝飾。
打扮得像個公主。
在我面前轉了個圈,笑著問我:「依依,你看我的子漂不漂亮?」
我愣愣地點頭:「漂亮。」
「你想不想以後也每天穿這麼漂亮的子?」
低了聲音,「我把我的爸爸媽媽換給你,好不好?」
圓圓的父母。
我想起那對頭頂全是惡意值的夫妻。
下意識想搖頭。
可圓圓又說:「我昨天看到你哥哥了。」
「他坐著椅。」
「只要你跟我換,我就有辦法治好你哥哥的,怎麼樣?」
「換不換?
」
12
換不換。
一時問,我的腦袋裡想起很多事。
每天在店裡辛苦忙到很晚的爸爸媽媽。
坐著椅的許星澤。
他總是在球場邊,落寞地看著其他人打球。
有一次,爸爸喝醉了。
在餐桌邊絮絮叨叨。
他說,許星澤從小就被他們教育要勇敢正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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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才會在以為蘇晚遇到危險的時候,而出。
結果被紅從天台推下去,摔斷了,還傷到了脊椎。
來到新家後的這半年,我很幸福。
但這些幸福都是他們帶給我的。
如果和圓圓換,就能讓許星澤的好起來。
我吸了吸鼻子,問圓圓:「真的可以治好我哥哥的嗎?」
「當然了,我們可是最好的朋友啊,難道你不相信我嗎?」
圓圓抓住我的手,著我,
「你應該很清楚,你腦子天生比別人笨,他們養你要耗費更多時問和力。」
「而我學考試就是全班第一,他們一定會覺得有我這樣的兒很榮。」
「依依,你不想讓你的爸爸媽媽和哥哥幸福嗎?」
圓圓說得對。
之前在福利院,就很聰明。
也很討人喜歡。
除了圓圓,福利院裡沒有人願意跟我玩。
可卻是小夥伴中最歡迎的那一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