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職後，追過我的男同事劉帆了我的下屬。
在樓梯間，他煞有其事地說：「昨天我們公司團建，我親眼看見老秦和林欣欣在酒店房間……」
「我靠！」幾個男同事瞬間興，「難怪是升職！」
我立刻沖上前去扇了劉帆一掌，他倒在地上裝可憐：「你要是沒做過，那麼心虛幹嘛？」
「公司有一千多個生，我為什麼只說你，不說別人？」
從那天起，關于我的流言蜚語紛紛揚揚，甚至被劉帆上傳到了網路上，全網避雷我這個同事。
秦總為了避嫌，直接把我開除。
待業兩年後，秦總夫人怪我破壞了的家庭，將我從天台推了下去。
再睜眼，我回到了那個樓梯間。
這一次，我沒有立刻沖上去。
1
「你們都知道吧？我追林欣欣，花了多長時間？」
劉帆在樓梯間唾沫橫飛：「秋天的第一杯茶，我搶著買的！人節 520 的紅包，我掐著點發的！半夜發朋友圈說，我冒著大雨去買宵夜，我掏心掏肺，憑什麼看不上我？」
聽著這些悉、令人作嘔的聲音，我才反應過來我真的重生了。
立秋那天，同事小圓我的胳膊：「欣欣，湊個熱鬧唄！秋天第一杯茶。」
我笑著點頭，順手點了一杯。
剛上吸管，劉帆就舉著杯熱茶沖了過來。
「欣欣，」他故意把聲音揚得很高，「生都講究儀式，我特意給你買了大杯，只有你才有！」
周圍立刻響起起鬨聲。
「哇，劉帆，你也太偏心了吧，怎麼只有林欣欣才有！」
「欣欣，快接啊，這麼好的男人不好找哦。」坐在劉帆隔壁的陳大姐看戲一般起鬨。
我趕晃了晃手上的茶：「謝謝你啊劉帆，我已經喝上啦，你的心意我領了。」
他的臉瞬間沉了下去：「林欣欣，」他帶著一道德綁架的委屈，「你就這樣辜負我？」
沒等我回話，他立刻轉就走，彷彿自己是個害者。辦公室的同事也對我的拒絕表示不解，只有小圓開導我：「不喜歡就拒絕，只有這樣他才能找到真正喜歡他的人！」
從那天起，我刻意繞著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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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發的 520 紅包，我就沒點。
他說的半夜給我送宵夜，更是鬼話連篇，他連我住在哪裡都不知道。
想到這裡，我就揪心得疼。
上一世，就是在這個樓梯間，聽了劉帆後面說的話，我憤怒地直接沖上去扇了他一掌。結果呢？他倒在地上裝可憐，我了不知好歹還手打人的潑婦。
他傳的瞎話越來越離譜，各種謠言漫天飛，秦總為了避嫌直接把我開除，劉帆在網路上了勇于揭職場不公平待遇的勇士。
不管我怎麼解釋，怎麼自證清白，都掀不起一點水花。
待業的那兩年時間裡，我在網路上搜尋過無數次：遇到造黃謠言這件事到底應該如何應對？
我無數次懊悔自己的沖，為什麼當時不謹慎一些，為什麼不再聰明一些？
現在，我終于有了這個機會，我抖著在手機上按下了錄音鍵。
劉帆的聲音比剛才更猥瑣：「昨天晚上你們沒看見，林欣欣那樣，真的讓我的世界觀都崩塌了。」
「我親眼看著跟老秦摟在一起，在老秦……嘖嘖！」
「我靠！」幾個男同事瞬間激起來，「難怪是升職！」
劉帆笑得更得意了，「你們沒發現今天穿超短，走路都扭扭的嗎？」
「真的假的？」幾個男同事的聲音著興的猥瑣。
劉帆繼續用各種汙穢的話語描繪「我和老秦」在房間的細節，繪聲繪，要不是我是當事人，可能也會信了他的鬼話。
「騙你們幹嘛？就是裝清純，骨子裡得很！」
2
劉帆總標榜自己是個正義使者。
他家境優渥，在網絡視頻裡，他是會在寒冷的冬天給環衛工人送溫暖的善人，紅包裡裝著暖寶寶和兩百塊現金；也是酷暑中為工地勞者送空調和無限量提供冰水的「心爺」。
鏡頭前他笑容溫暖，話語真誠，幾乎讓所有人都對他深信不疑。
可鏡頭之外呢？
劉帆叼著煙，聲音格外刺耳：「的聲音，你還別提，真讓人來勁……」
幾個男同事頓時發出心照不宣的鬨笑。
只有一個人皺了皺眉，但他角了，最終什麼都沒說，他張志剛，上一世，我被開除後，只有他曾默默為我介紹過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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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我說，林欣欣要是知道你是劉家大公子，來這兒就是驗生活，不得後悔死啊？」有人討好地接話。
劉帆嗤笑一聲，彈了彈煙灰：「臟了的人我還嫌噁心呢。不過，我倒真想看看，知道我份之後，那張只會對著秦總的臉，會是什麼表。」
他咧笑起來，其他人也跟著笑。
沒人注意到我在他們後，我強著翻湧的怒火，眼看他們指尖的煙快要燃盡，我深吸一口氣，猛地沖上前去，眼裡已經蓄滿了淚。
眼淚是真的，我從一個偏遠山區一路掙扎到北城，是整座山村的人們託舉著我才走到今天，走了十幾年，憑借自己的工作能力才走到這裡……